说起来,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我们平常嘴里那些个“鱼”字,到底是怎么叫出来的?或者说,同一个水里的家伙,怎么就有了那么多不一样的名字?这事儿,看着不起眼,但真琢磨起来,哎呀,门道可深着呢,透着一股子人情味儿、地域味儿,还有点儿时间的沉淀感在里头。
就拿我来说吧,从小在河边长大,后来又搬到了海边城市,再到现在偶尔去趟内陆,逛个菜市场,或者和朋友聊起钓鱼的事儿,耳朵里听到的那些关于鱼的叫法,简直五花八门,能把人听蒙圈。有时候,你明明指着一条鱼,跟人说是“草鱼”,结果隔壁摊的大爷咧嘴一笑,说:“这不就是 鲩鱼 嘛!”再换个地方,可能又叫“草根鱼”啥的。听着都晕。
这可不像猫啊狗啊,虽然也有昵称,但基本学名或者常用名是固定的。鱼?那可真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名”了。

首先,你得知道,有个挺“官方”的叫法系统,那就是生物学上的分类。那套东西,呃,坦白说,平常老百姓谁会去说啊?什么“鲈形目鲈亚目鮨科石斑鱼亚科石斑鱼属”的,听着脑壳疼,跟天书似的。专业人士、研究人员、或者特别较真的钓鱼佬可能会偶尔拽几句拉丁文名字,或者说个“ 科 ”、“ 属 ”啥的。比如,我知道淡水里常见的鲫鱼,学名叫 Carassius auratus gibelio ,复杂吧?但在我心里,它永远就是那个灰溜溜的、生命力顽强的“ 鲫瓜子 ”,或者,小时候钓上来煮汤特别鲜的“ 土鲫鱼 ”。这学名,听听就好,生活里根本用不上。
生活里用得上的是啥?是那些带着泥土气、带着海水咸味儿的 俗名 !这些俗名,简直是老祖宗们智慧的结晶,或者说是懒人创造力的爆发。它们往往特别形象,一听就知道为啥这么叫。
你瞧那 带鱼 ,瘦长条、银晃晃的,可不就像条银色的带子?所以叫带鱼,多直观!但在有些地方,它又叫 刀鱼 ,因为它侧扁得像把刀。还有叫 牙带 的,强调它嘴里那一排细密的牙齿。同一个家伙,三个名字,都挺有道理。
再说黄鱼,有大黄鱼小黄鱼之分,这按大小来叫,简单明了。但很多人更喜欢叫它 黄花鱼 ,可能是觉得它体色金黄,像盛开的黄花?或者,干脆就是顺口叫下来的。这种名字,就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在里头了。
还有些名字,直接反映了鱼的长相特点。比如 比目鱼 ,两只眼睛长在一边,走路(游动)像趴在地上偏着身子,所以又叫 偏口鱼 。更绝的是,它分左右,有的叫 左口鱼 ,有的叫 右口鱼 ,这命名也太实在了吧!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因为 地域 不同而产生的巨大差异。同样是鳜鱼,在我们这儿可能就叫 桂鱼 ,取个好听的谐音。可到了别的地方,也许就叫 季花鱼 啥的。别看都是指同一种鱼,学名叫 Siniperca chuatsi 的,这几个名字一听,立马就能把你拉到不同的方言区,甚至能想象出当地人说话的腔调。
有些俗名,还跟鱼的 习性 有关。比如有些地方把泥鳅叫 泥滑溜 ,这名字一听就觉得那鱼贼滑,抓都抓不住,跟它在泥里钻、身上分泌黏液的特点完全吻合。
还有些名字,是根据鱼的 年龄 或者 大小 来的。小小的鱼,统称 鱼苗 、 鱼仔 。长大了,可能就叫 大鱼 。有些地方特定的鱼,不同生长阶段名字不一样。比如某些地方叫小鲫鱼为 奶鲫 ,那种鲜嫩劲儿,听名字就感觉出来了。
更有甚者,名字是根据鱼的 用途 、 状态 或者 加工方式 来的。 观赏鱼 、 食用鱼 、 经济鱼 ,这是按用途分。 活鱼 、 死鱼 、 冻鱼 ,这是按状态分。而 咸鱼 、 干鱼 、 鱼干 、 鱼片 、 鱼丸 ,那更是把鱼“大卸八块”后的各种称呼了。这些名字,直接连接着我们的餐桌和生活场景,带着烟火气。
有时候,这些俗名里头还藏着点儿 历史 或者 传说 。虽然具体是啥,我这个没文化的人说不清楚,但总觉得每一个流传下来的名字,背后都有那么点儿故事,或者至少是无数代人对这种鱼的观察、互动、以及口耳相传留下的痕迹。
你看, 加州鲈鱼 ,这名字就直接点明了它的 原产地 ,它是“ 移民 ”过来的鱼。和我们土生土长的青鱼、草鱼、鲢鱼、鳙鱼(这四个俗称“ 四大家鱼 ”,又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叫法)一比,这名字就显得有点儿“外来”的感觉。
当然,还有一种特别个人化、特别随意的称呼方式,那就是 外号 或者 昵称 。特别是钓鱼的人,对那些常钓或者特别想钓的鱼,心里可能都有自己的专属名字。比如把特别大的鲤鱼叫“ 老头鱼 ”,或者把某种狡猾的鱼叫“ 猴子 ”什么的。这种称呼,完全是个人情感的投射,不具备普遍性,但在小圈子里一说,大家心领神会,透着一股子亲近劲儿。
所以啊,“ 鱼类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远不是“查字典”那么简单。它是一个活生生的文化现象,是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与这些水生精灵打交道留下的语言印记。这些名字,有的严谨,有的随意;有的形象,有的抽象;有的普遍,有的地方性极强。它们混杂在一起,共同构成了我们语言中关于“鱼”的丰富图景。
而且我发现,通常越是和我们生活贴近、打交道多的鱼,它的俗名就越多,变化就越丰富。那些遥远深海里我们从未见过听过的鱼,可能就只有一个学名或者一个不太普遍的俗名。这说明啊,名字这东西,是人赋予的,带着人的温度和痕迹。
下回你在菜市场,或者电视里看到某种鱼,不妨也留心听听大家是怎么叫它的。也许同一个摊位,不同顾客的叫法就不一样。也许你听到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背后藏着一段有趣的故事或者一个鲜为人知的地域习俗。这些名字,它们不仅仅是代号,它们是一扇扇小小的窗户,透过它们,你能窥见不同地方的人们,是如何看待和理解这个水世界,以及那些在水里自由游弋的、形形色色的 鱼 。它们的名字,就像鱼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片都映照着一段历史,一份情感,一丝烟火气。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