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咱们 河北内丘 ,这叫爹妈的法儿,其实听着普通,里头可藏着不少老理儿和真感情。不像有些大城市,可能就一个“爸”一个“妈”就全概括了。在我们这儿,或者说,至少在我长大的那个年代,在内丘的农村里,叫法儿更地道,更带着泥土气儿。
最最普遍、最让人心里头一热乎的,那肯定是叫 爹 、 娘 。这俩字儿,简简单单,从娃儿嘴里蹦出来,带着一股子天然的亲近和依赖。你放学一撒丫子跑回家,还没进门就喊:“娘——俺饿啦!”或者看见父亲在地里干活儿,远远地就扯着嗓子喊:“爹——回来吃饭咧!”这感觉,是直接钻到骨头缝儿里的。这个叫法,透着一股子敬重,又带着满满的疼爱。尤其是“娘”这个字,感觉比“妈”更软乎,更温暖,好像一叫出来,就能闻到锅里冒出来的热气,看到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当然,随着时代往前赶,尤其是现在年轻人多的地方,县城里头啊,或者受外面影响大的家庭,“ 爸 ”、“ 妈 ”的叫法也越来越普遍了。特别是那些在外地上学、工作回来的,或者家里条件好些的,可能从一开始就让孩子叫 爸妈 。这是一种趋势吧,更现代,更通用。听着也挺亲切的,但总觉得少了点儿老味儿。我记得我小时候,要是谁家孩子直接叫“妈”,我们都觉得有点儿洋气,或者说,有点儿“生分”。在我们眼里,“娘”才是自己人,是窝心话能说的对象。

再往细里掰扯,这称呼里头还有点儿微妙的差异。有时候,为了表示更亲近,或者在特定语境下,可能会加个“俺”字,比如“ 俺爹 ”、“ 俺娘 ”。这个“俺”,在咱们河北方言里头,就是“我的”意思,但加在亲人前面,不是占有,反而是拉近距离,表示这是我最亲近、最引以为傲的 爹娘 。那种感觉,就像是跟别人介绍:“瞧,这是俺爹,能耐着呢!”“那是俺娘,做的饭全村最好吃!”透着一股子朴实又骄傲的劲儿。
有时候,还会听到一些带儿化音或者叠音的叫法。比如小孩儿撒娇的时候,可能会拉长了音叫“ 娘儿 ~”,或者偶尔冒出个“ 爸爸 ”、“ 妈妈 ”的叠音,那通常是在极小的时候,或者故意卖萌讨好。但主流的,还是“ 爹 ”、“ 娘 ”,或者“ 爸 ”、“ 妈 ”。
有意思的是,这称呼有时候还跟场合有关。在家里头,怎么亲近怎么来;可要是出门在外,跟外人说起自家爹娘,那一般都是正正式式地称呼“我父亲”、“我母亲”,或者干脆说“俺家老爷子”、“俺家老太太”。但回到家里,门一关,嘿,还是那个熟悉的 爹 、 娘 ,或者 爸 、 妈 。这种切换,本身就是一种文化的体现,知道什么时候该庄重,什么时候可以放松。
代际的差异,在这个称呼上体现得也挺明显。我爷爷奶奶那一辈,他们管自己的父母叫“ 大 ”、“ 娘 ”。这个“大”,在我听来,是比“爹”更古老、更带有敬畏色彩的称呼。我小时候听我爷爷奶奶说起他们的“大”,总觉得那是个很高大、不苟言笑的形象。而到我父母这辈,以及我们这辈,主流就成了 爹 、 娘 或者 爸 、 妈 了。再往后,现在的小孩儿,估计直接“爸妈”的更多,叫“爹娘”的可能就少了。这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是一种文化的自然流变吧。
我还记得一些场景,特别触动人。比如小时候干了坏事,父亲生气了,很少直接打骂,只是沉着脸喊一声:“ 过来! ”或者更严重点儿,连名带姓地叫你全名。这时候,你一声“ 爹 ”喊出去,得带着三分怯意,七分认错的意思。母亲呢,通常是温柔的,但要是真急了,可能连“娘”都顾不上应,直接就上手了。这时候,你憋屈地喊一声“ 娘呀 !”,那里面可包含了所有委屈和求饶。
这种称呼,它不仅仅是两个字,它是情绪的载体,是关系的符号。叫“爹娘”,是内丘这片土地赋予我们的,是家乡的印记。它不像一些地方有特别复杂的称谓系统,我们这儿简单,但这份简单里头,藏着最直接、最深沉的感情。
现在社会发展快,信息流通广,孩子们接触的东西也多。有时候听见我家小侄子奶声奶气地叫他爸妈“Daddy”、“Mummy”(当然是少数,开玩笑或者学着电视里),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不是说崇洋媚外什么的,就是觉得,哎呀,咱老祖宗传下来的“ 爹 ”、“ 娘 ”,这么有味道的词儿,可别给丢了啊。它们连着根儿呢,连着这片土地的记忆,连着一代代人走过的日子。
所以,你问 河北内丘怎么称呼父母 ?主流是 爹 、 娘 ,或者 爸 、 妈 。更亲近更地道的是 俺爹 、 俺娘 。老一辈可能叫“ 大 ”、“ 娘 ”。小孩子可能用叠音。但不管用哪个,背后都是那份沉甸甸的亲情。这份情,是融在骨血里的,是烙在口音上的,是只要你一开口叫出来,就知道你是从这片土地走出去的孩子。它简单,但分量十足。它是乡愁的一部分,是身份的证明。每当我在外地,听到有人用咱们内丘那调调喊一声“ 娘 ”,心里都会猛地一颤,觉得特别亲切,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家门口,闻到了老家的炊烟味儿。这种感觉,是任何标准化的称呼都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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