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这个话题,我得先笑三声。每次看清宫剧,弹幕里准保为这事儿吵翻天。一边说,按理儿叫“阿玛”(满语父亲)?另一边马上反驳,开什么玩笑,那是皇家的金枝玉叶,能跟平民百姓家一样吗?
这事儿吧,真不能用我们今天的脑回路去想。我们现在管丈夫的爹叫公公,亲切点喊爸,这顺理成章。但搁在清朝,尤其是在那堵高高的红墙内外,这完全是两码事。你问 格格的公公怎么称呼 ?答案可能让你大跌眼镜——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像“公公”或者“爸爸”这样亲昵的、晚辈对长辈的称呼。
为什么?

一句话捅破窗户纸: 君臣之礼大于天。
你得先搞明白一个核心概念,叫 “下嫁” 。格格,无论是皇帝的女儿 固倫公主 、 和碩公主 ,还是王爷家的格格,她们嫁给蒙古王公也好,嫁给朝中大臣的儿子也罢,这个行为在皇家语境里,不叫“出嫁”,而叫“下嫁”。一个“下”字,把所有的地位、尊卑、权力关系,全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是君,她的丈夫 額駙 (é fù)是臣,那額駙的一家老小,自然统统都是臣。
所以,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个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血液的格格,对着一个见了她得先磕头请安的老头儿,毕恭毕敬、柔情似水地喊一声“公公”?或者更离谱的,“阿玛”?
别闹了,那老头儿的脑袋还要不要了?他敢应吗?他怕不是当场就得吓得跪地上,高呼“奴才(或臣)罪该万死”。
这根本不是家庭伦理剧,这是权力生存法则。
那么,真实的历史场景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咱们来做个情景推演。
场景一:正式场合。
比如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大事,格格和額駙一家子碰上了。这时候,压根轮不到格格主动去称呼谁。程序是反过来的。
額駙的爹,也就是我们概念里的“公公”,得领着全家老小,恭恭敬敬地给格格请安。他要自称 “臣” ,或者如果他是包衣出身,就得自称“奴才”。他会对格格行跪拜大礼,然后说:“臣(奴才)给格格(或按封号称呼,如‘和碩恪靖公主’)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看见没?他称呼格格,用的是正式的封号或“格格”二字,自称是“臣”或“奴才”。整个过程,格格可能就是微微颔首,说一句“起喀”(满语,起来吧),或者干脆由身边的嬷嬷代为传话。
她需要开口称呼对方吗?完全不需要。在那个等级森严到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地位高的人,根本不用费心去记怎么称呼地位低的人。那是下位者的义务。
场景二:非正式的家庭内部。
有人可能会说,关起门来过日子,总不能还这么生分吧?
没错,可能会稍微“随意”一点点,但这个“随意”,也是打了引号的。私底下,格格可能会在背后向别人提及丈夫的父亲,但绝不会用“我公公”这种词。她会怎么说?很可能是直呼其官职爵位,比如 “某某大人” ,或者 “某某公” 。这是一种保持距离且符合身份的说法。
比如,她可能会对身边的侍女说:“你传话给李侍郎,就说……”这个“李侍郎”,可能就是她名义上的公公。你看,这里面有亲情味儿吗?没有。全是身份和规矩。
至于当面,如果非得有交流,格格大概率也是通过身边的下人去传话,或者用一种极其疏离的、不带称谓的方式。比如直接开口吩咐事情,或者用“你”来指代。因为在她的世界观里,整个 額駙 府,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是她的属下。她才是这个家的绝对主人。
所以,这个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怎么称呼”,而在于“谁有资格称呼谁”。
清朝的 格格 府,被称为“公主府”,是独立于額駙家族的。府里上上下下,从官员到奴仆,都是内务府派的,是格格自己的班底。額駙住进公主府,更像是个“赘婿”,只不过身份尊贵些罢了。他尚且如此,他的爹妈,在格格面前,就更是外人了。
我查过一些史料笔记,里面提到过一些细节,更是让人咂舌。比如,有的公主,一辈子都没和自己的“公婆”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倒不是说她故意耍大牌,而是祖宗传下来的 “国朝旧典” 就是如此。规矩,比天大。
额驸的父母想见自己的儿子,有时候甚至需要先向公主府递牌子,请求格格恩准。格格同意了,他们才能进来,见了面还得先给格格行礼。这种情况下,你还指望格格亲亲热热地喊一声“爸爸妈妈”?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 格格的公公怎么称呼 ?
最准确、也最扎心的答案是: 格格不需要称呼他,也基本不会称呼他。反过来,他必须战战兢兢地称呼格格为“主子”,自称为“臣”或“奴才”。
这背后,是冰冷的皇权逻辑,是一套将“家天下”贯彻到每一个毛细血管里的制度。它提醒着每一个人,哪怕你通过婚姻与皇室沾了边,你也永远跨不过那道君与臣的鸿沟。那声我们看似平常的“公公”,在当时,可能就是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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