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关于 爸爸变性之后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你要是想在网上找一个标准答案,那你可找错地方了。这事儿,就没有标准答案。它更像一道你们家专属的、需要用爱和时间去解的思考题。
我爸,哦不,现在我该怎么说呢?就先叫“我家的那位长辈”吧。当她决定要做自己,从一个硬朗的“他”变成一个温柔的“她”时,我们全家都懵了。我妈是哭,我是傻。而最先摆在我面前的,一个巨具体,巨现实,每天都得面对的问题,就是这个称呼。
爸爸 ?

这个词,像一根鱼刺,不大不小,就那么精准地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一开始,我还是习惯性地叫 爸爸 。尤其是在家里,俩眼一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饭做好了,我扯着嗓子就喊:“爸!吃饭了!” 她会应我,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音色,只是刻意放得柔和了些。然后她走出来,穿着我陪她去买的连衣裙,化着不太熟练的妆。那一瞬间,那个“爸”字就像回旋镖,飞出去,又“啪”地一下打回我脸上。
太拧巴了。真的。
那个称呼,曾经是我世界的基石,是力量和安全的代名词,突然之间,它变得像一件尺寸不对的旧毛衣,穿着硌得慌,脱下来又觉得冷。叫“爸爸”,感觉像是在否定眼前的她,否定她为了成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和勇气。可不叫“爸爸”,我又像是在否定我的过去,否定那个把我扛在肩膀上看世界、教我骑自行车、在我挨揍时偷偷给我塞糖的男人。
这种撕裂感,没人能懂。
有一次在商场,我跟她走散了,情急之下一句“爸!”脱口而出。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神里混杂着好奇、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丝……我不想承认的,是鄙夷。我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黯然。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伤到她了。用我最依赖的那个称呼,伤了她。
从那天起,我知道, “爸爸”这个选项,可能要被我封存起来了。
妈妈 ?
这更是天方夜谭。
我妈还在呢。一个活生生的、养育我长大的妈妈。虽然她和我爸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变得很复杂,但她永远是我的妈妈。让我管另一个人叫妈?这感觉像是一种背叛,一种身份的抢占。
我试过。在心里默念过。感觉像在演一出蹩脚的家庭伦理剧。太怪了。真的太怪了。我爸,哦不,她也明确表示过,她不想取代我妈的位置。她说:“我只是想成为一个女人,不是想成为你的新妈妈。”
你看,她自己也很清醒。她懂我的纠结。所以, “妈妈”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被划掉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哎”、“喂”、“那个谁”吧?
我们家为此开过一次极其正式,又极其尴尬的家庭会议。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谁也不先开口,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最后还是她,我那位勇敢的长辈,先笑了。她说:“要不,你们给我起个新名字?”
起个新名字。
这听起来像个好主意。一个全新的代号,既不触碰过去,也和现有的家庭关系不冲突。一个专属于我们之间的新密码。
我妈当时情绪还不太稳定,没说话。我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叫她的新名字?她给自己起名叫“李悦”。听起来不错。但让我直呼其名“李悦”,又感觉少了点亲近,多了份疏离。我们是亲人啊,不是同事。
后来,我开玩笑似的说:“要不叫‘悦姐’?”
她噗嗤一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可比你大那么多,叫姐不是占我便宜嘛!”
我说:“那叫‘悦姨’?”
她想了想,摇摇头:“也怪怪的。”
那晚,我们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但气氛,却莫名其妙地松动了。原来这件事,是可以被摊开来,用一种不那么沉重的方式去讨论的。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她当时在学着织毛衣,就是那种很老派的爱好,但她学得特别认真,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眉头紧锁。阳光洒在她身上,我觉得那个画面特别安详。我走过去,给她递了杯水,很自然地,一句话就溜了出来:
“Maddy,歇会儿吧。”
Maddy。是我俩一起看一部老电影时,里面一个特别酷的女主角的名字。当时她还感叹说,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这个名字就蹦了出来。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是我见过她那段时间以来,最轻松、最灿烂的一个笑。她说:“好。”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难。
从那天起,在家里,我就叫她Maddy。这个名字,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一个温暖的符号。它不代表“爸爸”,也不代表“妈妈”,它只代表她,这个全新的、我正在重新认识的、我爱的家人。
当然, 爸爸变性之后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在不同的场合,还是有不同的答案。
在外面,对不熟悉的人介绍时,我会含糊地说“这是我家长辈”,或者“这是我家人Mandy”。我发现,当你自己足够坦然的时候,别人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你的磁场,决定了对方的回应。
在一些必须面对亲戚的场合,那才叫一个头疼。总有些三姑六婆要追问到底。一开始我还试图解释,后来发现根本没用。我现在就直接微笑,然后说:“这是我们的家事。” 把天聊死,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而“爸爸”这个词,也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被我珍藏在心里。在我回忆过去的时候,在我翻看老照片,看到那个抱着我的男人时,我还是会在心里轻轻地叫一声“爸爸”。因为那个身份,那段岁月,是真实存在过的。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也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我们不该去抹杀它。
现在的她,是Maddy。她是会为我织毛衣、会和我讨论哪个色号的口红好看、会在我受委屈时给我一个温柔拥抱的Maddy。我们的关系,好像比以前更近了。我们不再是传统定义里那种有距离感的父女,我们更像是……嗯,一种全新的、无法被定义、但无比亲密的家人。
所以,如果你也正在面临 爸爸变性之后怎么称呼 的困境,我想说的是:
别慌。也别怕。
这世界上没有一本教科书会教你怎么做。唯一的标准,就是 你们彼此都感到舒服 。
去沟通。大胆地、真诚地去和她沟通。问问她希望被怎么称呼。也问问你自己的内心,哪种称呼让你觉得最自然、最充满爱意。
可以是一个全新的昵称,可以是一个英文名,甚至可以是一个你们共同创造的、只有你们懂的词。重要的是这个称呼背后的接纳和尊重。
称呼,说到底只是一个标签。而标签之下的那份爱,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才是永恒不变的。别让一个词,困住你们。找到那个能让你们的爱继续流淌的新河道,这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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