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 男娃 一落地,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那一声嘹亮的啼哭。然后,一个无比现实又充满了甜蜜负担的问题,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怎么 称呼 他?
别笑,这事儿可真不小。
最初,根本谈不上什么正式的 名字 。所有的 称呼 ,都源于最本能的爱和最直观的感受。他像个小火炉,暖烘烘的,于是“暖宝”就脱口而出;他吃奶的样子,小嘴一咂一咂,像只贪吃的小猪,于是“猪猪”就成了他的专属代号。还有“宝宝”、“心肝”、“小肉球”,这些几乎不过脑子的 称呼 ,带着奶香味和荷尔蒙的气息,是新手 爸爸妈妈 最原始的情话。

我见过一个朋友,他家 男娃 生下来特别能睡,雷打不动。他爸,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天天对着那团小肉肉,柔情似水地喊:“我的睡神大人”。你说逗不逗?这些个五花八门的 小名 ,根本上不了户口本,却是一个家庭最温情、最私密的密码。它们往往带着点傻气,有点土味,甚至有点“嫌弃”——比如“臭宝”、“臭蛋”,嘴上嫌弃着,眼睛里的爱意却能溢出来。
小名 ,或者说乳名,是感性的,是流动的。今天叫“小土豆”,明天看他蹬腿有力,可能就变成了“小火箭”。这是一种特权,是亲密关系的证明。
然而,甜蜜的混乱期一过, 大名 这个“世纪难题”就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这玩意儿,可就不是“小肉球”那么简单了。它要跟着他一辈子,写在无数的试卷上,印在身份证和毕业证上,被老师点,被领导叫,被未来的爱人轻声呼唤。这背后承载的,是期望,是文化,是家族的烙印,是 爸爸妈妈 对他人生的第一次“顶层设计”。
脑细胞,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成片成片牺牲的。
一种主流的思路,是“引经据典派”。翻开《诗经》、《楚辞》,恨不得把上下五千年所有美好的词都扒拉出来。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于是有了“谦”和“润”;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于是有了“凌岳”和“览山”。听起来是真有文化,真有气韵。但说真的,有时候看着那些过于生僻或者过于宏大的 名字 ,我总会替那 男娃 捏把汗。一个叫“慕玄”的孩子,如果长大后就是个普普通通、爱打游戏的快乐青年,这个 名字 会不会成为他身上一件尺寸不太合身、料子又过于华贵的礼服?
紧接着,就是“期望爆棚派”。望子成龙嘛,人之常情。于是,“宇”、“航”、“博”、“文”、“睿”、“哲”……这些象征着智慧、广阔、成功的汉字,排列组合,成了 名字 里的“硬通货”。“梓睿”、“皓轩”、“俊熙”,你打开任何一个幼儿园的点名册,保证能活捉好几个。我不是说这些 名字 不好,它们很好,寓意也很棒。但有时候,我看着朋友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都快戳破了A4纸,嘴里念叨着“这个‘宸’字,是帝王居所的意思,霸气!”,我心里就忍不住嘀咕:他现在只是个需要你半夜起来冲奶粉的 男娃 啊。我们是不是,把太多自己未竟的梦想,都压在了这两个字上?难道叫了“博文”,他就真的出口成章了吗?
我个人呢,更偏爱那种“返璞归真派”。
名字 ,首先得好听,好读,好记。一个朗朗上口、清清爽爽的 名字 ,本身就带着一种力量。比如,就叫“陈诺”,一诺千金,简单又有力。或者叫“林见深”,画面感一下子就出来了,仿佛能闻到雨后森林里清新的空气。这些 名字 不追求多宏大的叙事,也不执着于多深奥的典故,它们就像一件质地优良的白衬衫,干净,舒服,能陪他走过漫漫人生路,并且永远不会过时。
给 男娃 起 名字 ,还得避开一些“坑”。谐音梗,简直是重灾区。“杜子腾”的悲伤,我们都懂。还有那些笔画巨多、结构巨复杂的生僻字,写起来费劲,别人念起来也费劲,以后考试写 名字 都比别人慢半拍,何苦呢?
其实啊,折腾来折腾去,从“小肉球”到某个承载了万千期望的 大名 ,我们纠结的,与其说是那个 称呼 本身,不如说是我们该如何去爱他。
那个 名字 ,只是一个开始,一个符号。
我们给他取名叫“毅”,希望他坚毅,可真正的坚毅,是在他一次次摔倒又自己爬起来的瞬间学会的,而不是靠一个 名字 赋予的。我们给他取名叫“朗”,希望他开朗,可真正的开朗,是我们在他哭闹时给予温柔的拥抱,在他探索时给予鼓励的目光,慢慢在他心底种下的,而不是靠一个 名字 定义的。
所以, 生了男娃怎么称呼他 ?
你可以叫他“宝宝”,在他需要慰藉的时候。你可以喊他的 小名 “皮蛋”,在他调皮捣蛋让你好气又好笑的时候。你也可以连名带姓地吼他,在他闯了祸需要被规训的时候。你更会在夜深人静时,看着他的睡颜,轻声念叨他那个你千挑万选的 大名 ,想象他未来的模样。
所有的 称呼 ,都是爱。
最终,他会用自己的人生,去填充那个叫做“ 名字 ”的框架,让它变得独一无二,充满故事。到那时, 名字 是什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他就是他。那个你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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