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聊起那些古人,我总觉得“称呼”这事儿,特别有意思。它不只是个代号,更像一把钥匙,能瞬间拉近或推远你和那个灵魂之间的距离。所以, 对古代文人怎么称呼才好 ?这问题,可不是一句“叫名字就行”能打发的。
我们最先接触的,往往是那些金光闪闪的“桂冠”。
比如,一说李白,脑子里“biu”地一下就弹出“诗仙”两个字。杜甫呢?“诗圣”嘛。王维,“诗佛”。这些“仙、圣、佛”的称号,当然是后人出于极高的敬意加冕的。它们概括了这些文人的风格、地位,方便我们这些后辈小白快速入门。

但说实话,我有时候对这类称呼,有点儿……腻歪。
真的,太僵硬了。它像个博物馆里的玻璃罩,把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笑会喝大酒的人,直接糊上一层金粉,供在神龛上。你只能仰望,只能说“牛啊牛啊”,却很难感受到他的体温。李白难道一辈子都在飘着写诗吗?他也有“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抓狂时刻啊!杜甫也不是天天苦大仇深,他也会写“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这样清新明快的小可爱句子。
所以,老是喊“诗仙”“诗圣”,总觉得是把 古代文人 给“神化”了,也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纯粹崇拜者的位置。这层关系,有点远,不带劲。
那怎么办?直接叫名字?
叫“李白”、“杜甫”、“苏轼”,当然没问题。直呼其名,反而有种返璞归真、撕掉标签的爽快感。仿佛你不是在谈论一个历史符号,而是在谈论一个具体的人。这种感觉,在朋友间私下交流时,特别好。
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少了点什么呢?少了点古意,少了点那个时代独有的温情和规矩。
这时候,就得祭出“字”和“号”了。
这简直是同好之间心照不宣的密码。你跟别人聊苏轼,他如果接一句“是啊, 子瞻 先生确实豁达”,你立马就知道,嘿,这哥们儿懂行。称呼辛弃疾为“稼轩”,称呼李清照为“易安居士”,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他们的朋友圈。
“字”,是名之外的另一个称呼,一般是长辈所赐,平辈或晚辈称呼时用,以示尊敬。比如,喊一声“太白兄”,比干巴巴的“李白”,是不是瞬间就有了江湖侠客举杯对饮的画面感?喊杜甫一声“子美”,仿佛能看到那个在茅屋下忧国忧民、却依然对友人保有温情的瘦削身影。
而“号”呢,多半是文人自己取的,更体现个性。喊苏轼“ 东坡 居士”或干脆就叫“东坡”,那股子被贬黄州、却在田埂上活出滋味来的乐天与坚韧,一下子就出来了。这里面,有他自己的选择,有他的人生态度。我们这么叫他,不光是识别,更是一种认同。
这种称呼方式,透着一股子亲近和懂得。它说明你不仅仅知道他的作品,你还了解他的人生,你愿意用一种更贴近他生活的方式去走近他。这层关系,就比“仰望者”要亲密得多了。
不过,我最想聊的,其实是另一个称呼,一个我觉得在今天用起来最舒服、最妥帖的称呼—— 先生 。
先生 ,这个词,简直是万能钥匙。
它足够尊敬。在中国文化里,“先生”二字的分量,远不止是英文里的“Mr.”。它包含了“老师”、“前辈”、“有学问有德行的人”等多重敬意。称呼屈原为“屈原先生”,称呼司马迁为“司马迁先生”,称呼 苏轼 为“苏轼先生”,既表达了我们作为后辈的谦逊,也肯定了他们在文学、在历史、在人格上的卓越地位。
它又没有距离感。不像“诗圣”那样高高在上,也不像直呼其名那样在某些语境下略显随意。“先生”这个称呼很温和,很中正,像一杯温水,解渴又舒服。它把那些 古代文人 从神坛上请了下来,坐到了你的对面,你们可以平等地对话,可以探讨学问,可以感受彼此思想的碰撞。
我就想,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穿越回唐朝,在长安的小酒馆里撞见烂醉如泥的李白,我大概会结结巴巴地喊一声,“李……太白先生?”这一声“先生”,既有见到偶像的激动,又不失一个读书人该有的礼貌。他听了,或许会醉眼惺忪地抬起头,回一句:“小友,共饮一杯如何?”
你看,这画面多美。
说白了, 对古代文人怎么称呼才好 ,本质上是我们想跟他们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是当成神像来膜拜?还是当成符号来记忆?
又或者是,当成可以跨越时空交流的、有血有肉的 先生 、前辈、甚至是朋友?
我选择后者。
所以在不同的场合,我的称呼也会变。在论坛跟同好吹水,我可能会很嗨地喊“我坡真是yyds!”;在写一些稍微正经点的感想时,我会用“ 东坡 ”或者“子瞻”;而在向别人介绍他、或者表达我最深沉的敬意时,我一定会说,“ 苏轼先生 ,他……”
这其中的切换,无关对错,全凭心境。
我们迷恋这些 古代文人 ,不就是迷恋他们身上那种鲜活的生命力吗?那种在困顿中依然能吟出千古绝唱的才情,那种“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洒脱,那种“为生民立命”的担当。
那么,就用一种同样鲜活的方式去称呼他们吧。
别让那些冰冷的标签,隔断了我们与这些有趣灵魂之间的电流。
最终, 怎么称呼才好 ?或许,当你念出那个名字时,心中涌起的是亲切、是敬佩、是跨越千年的懂得,那,就是最好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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