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杜甫在唐朝怎么称呼他?“诗圣”称号竟是后人所赠

很多人一上来就喊“诗圣”,脱口而出,仿佛老杜在唐朝的大街上走,就有人对他作揖,高呼一声“诗圣大人!”

别闹了。

这真是一个跨越千年的美丽误会。杜甫他老人家,在活着的时候,可从没听过这个响彻后世的封号。 “诗圣”这个桂冠,是后人,尤其是宋朝那帮文人粉丝团,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追赠给他的。 在他颠沛流离、穷困潦倒的大半生里,这个称呼,不存在。

揭秘杜甫在唐朝怎么称呼他?“诗圣”称号竟是后人所赠

那么,问题来了, 杜甫在唐朝究竟是怎么被称呼的呢? 这是一个能瞬间把我们拉回那个尘土飞扬、兵荒马乱的时代的问题。剥掉“诗圣”这层金光闪闪的外壳,我们看到的,才是一个有血有肉,在官场和民间挣扎的,活生生的人。

首先,最正式,也最无奈的,是他的官职。

你得知道,杜甫骨子里,是个文人,更是一个执着的“公务员”。他一辈子都渴望“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可惜,命途多舛。他得到的官职,零零碎碎,都不大,但这些官职,却成了他当时最主要的社交名片。

最有名的,当属 杜工部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这首诗谁都会背。这会儿,他在成都,朋友严武帮他弄了个“检校工部员外郎”的职位。这官不大,从六品下,还是个“检校”,也就是代理的、非正式的。但好歹是个官啊!能领点俸禄,养活一家老小。所以在成都那段相对安稳的岁月里,周围的人,无论是同僚还是下属,称呼他一声 “杜工部” ,是最得体,也是最常见的。这个称呼,带着一点官方的尊敬,又不像“大人”那么疏远。你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访客来到浣花溪畔的草堂,对着那个正在侍弄花草的瘦削身影,拱手道:“工部,别来无恙?”

还有一个是 杜拾遗

这是他在长安当“左拾遗”时期的称呼。这个官职听着挺酷,“拾遗”,捡起皇帝遗漏的东西?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给皇帝提意见的。听着重要,其实人微言轻。但对于当时的杜甫来说,这可是他离政治理想最近的一刻!同僚们见了他,可能会称呼一声 “杜拾遗” 。这个称呼里,藏着他初入仕途的一点点天真和意气风发。可惜,他太实在,太敢说,得罪了人,这个“拾遗”也没当多久。但“杜拾遗”这个称呼,就像一枚印章,烙印下了他那段短暂而炽热的政治生涯。

其次,在亲朋好友的小圈子里,称呼就亲切多了。

朋友之间,谁会整天喊官职?太见外了。

他们会喊他的字: 子美

杜甫,字子美。在古代,名是给长辈和君主叫的,平辈之间,称“字”才是礼貌和亲近的表示。李白,那个和他并称“李杜”的“诗仙”,写给他的诗里,就亲切地喊:“饭颗山头逢杜甫,顶戴笠子日卓午。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你看,这里直呼其名“杜甫”,可能因为写诗的需要,也可能是一种不拘小节的亲昵。但在另一首《沙丘城下寄杜甫》里,就写道:“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这里的“君”,指的就是杜甫。可以想见,当他们俩对坐饮酒,谈笑风生时,李白大概率会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着喊一声:“ 子美 啊,再来一壶!”

这个称呼, 子美 ,是属于朋友的,是温暖的,是把他从“杜工部”那个官僚身份里解放出来的暗号。高适、岑参、严武……这些他生命中的挚友,在书信往来、在酒桌唱和时,口中的,一定是这个充满了兄弟情谊的“子美”。

甚至,可能还有更亲昵的。比如 杜二 。他不是在家排行老二嘛。在最亲近的家人和发小口中,一声“杜二”,瞬间就把那个愁眉苦脸的诗人拉回了少年时代,充满了生活气息。

再次,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号,这反映了他的心境。

当官场失意,生活困顿,人总会给自己找一个精神寄托。杜甫也不例外。

他晚年自号 少陵野老

“少陵”,是汉代许皇后的陵墓,在长安城南,杜家祖坟就在那附近,所以他常以“杜陵”或“少陵”自居,表示自己是京城人。“野老”,一个乡野村夫。这个自号,简直就是一幅画,一个饱经风霜、远离庙堂、在乡野间踯躅的老头形象,跃然纸上。这里面有失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排解和与现实的和解。当他自称 “少陵野老” 时,他不再是那个心怀天下的杜拾遗,也不是那个勉力支撑的杜工部,他只是一个看着江水东流、感叹岁月无情的老人。

还有一个, 杜陵布衣 。这个称呼,更早一些,在他尚未得志、奔走于权贵之门时就用过。“布衣”,平民百姓。他本是“奉儒守官”的世家子弟,却自称布衣,这里面有谦逊,更有对当时自己怀才不遇、身份尴尬的自嘲。

所以你看, 杜甫在唐朝怎么称呼他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在官场,他是 杜工部 杜拾遗 ,一个勤恳却不得志的官员。在朋友圈,他是 子美 ,一个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写诗、一起骂娘的真诚朋友。在内心深处,他是 少陵野老 ,一个与自己、与苦难和解的孤独灵魂。

每一个称呼,都对应着他生命的一个切片,一段经历,一种心境。它们远比“诗圣”那个光芒万丈的标签,来得更真实,更触手可及。

“诗圣”是后人总结出来的丰碑,而“杜工部”和“子美”,才是他生活里的一砖一瓦,一呼一吸。下次再读他的诗,不妨在心里默念一声:“子美,你这一生,真是辛苦了。”或许,你会读出不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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