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高墙之内,监狱的护士怎么称呼他才最安全?

你问我, 监狱的护士怎么称呼他

这问题,真有意思。闻起来就像我们那儿医务室里,消毒水拼命想盖住,却怎么也盖不住的那股子铁锈、汗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绝望腐败后的味道。它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不是“张医生”“李警官”或者“1379号”就能概括的。每一个称呼,背后都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着我,一头连着他,稍不留神,这根线就能变成绞索。

刚进去的时候,我以为很简单。跟着前辈学,穿上那身白大褂,但心里的颜色,得是灰色的。这是第一课。对穿着警服的,我们喊“X警官”或者“X主任”,声音要清亮、职业,带着天然的距离感。这是规矩,也是盔甲。在那个环境里,穿制服的,就是秩序本身。我们喊的不是一个人,是他的身份,是那套赋予他权力的衣服。

揭秘:高墙之内,监狱的护士怎么称呼他才最安全?

对医务室的同事,比如王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眼神里总是藏着疲惫但手上功夫极稳的男人,我们都叫他“王老师”。你看,不是“王医生”。“老师”这个词,带了点江湖气,也带了点尊敬和亲近,但又不像“哥”那么出格。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在高压环境下,自己人之间形成的一种默契,一种抱团取暖的暗号。

最复杂的,当然是 监狱的护še怎么称呼他 ——“他”,那些穿着囚服的人。

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用 编号

“3721,过来量血压。”“5408,该换药了。”

冷冰冰的,像在念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为什么要这样?因为这最安全。编号,是一堵墙。它把“他”的人性、过往、罪恶,通通挡在墙的另一面。我面对的不是一个杀人犯,不是一个诈骗犯,只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编号”。这能让我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业,手不会抖,心不会乱。尤其面对那些重刑犯,你看着他眼睛的时候,如果你把他当成一个“人”,你就会从那双眼睛里读出太多东西,那些东西会让你害怕,会让你晚上睡不着。所以, 编号 ,是我们给自己穿上的第一层心理防护服。

但是,人啊,终究是人。你不可能永远活在数字后面。

有些“他”,是不能只叫编号的。比如那个因为打架斗殴,整个背上被划得血肉模糊的年轻人,送来的时候才十九岁,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我手底下能感觉到他肌肉的每一次痉挛。我下意识地,就想让他的痛苦有个具体的名字来承载。

我偷偷看过他的档案,他叫阿杰。

有一次,给他换完药,他低着头说谢谢。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阿杰,伤口别沾水。”

就那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那种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不是一个编号被叫到时的麻木,而是一个“人”,被重新确认存在时的一点微光。从那天起,他见了我,会远远地、笨拙地点一下头。那个点头,比任何一句“谢谢护士”都来得沉重。

但这种时刻,是极其危险的。我的前辈,一个快退休的老护士,后来知道了,把我拉到一边,很严肃地说:“小林,你想干嘛?你叫他名字,就是把那堵墙拆了。你把他当人,他也会把你当人。可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人和人之间,有时候需要的就是那点不是人的距离。”

我懂。我当然懂。

还有一些“他”,我们背地里有 绰号

比如那个“药罐子”,每天变着法儿地说自己这儿疼那儿痒,就为了多弄点止痛药或者安眠药。我们心里门儿清,但流程得走,戏得陪他演。再比如那个“闷三儿”,进来五年,除了回答问题,没人听过他说一句完整的话,眼神像口深井。我们对他的称呼,就是一种侧写,一种标签,方便我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风险等级。这些绰号,绝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口,这是我们内部消化的黑话,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保护。

最让我难受的,是称呼那些临终的“他”。

监狱医务室,也是很多人生命的最后一站。那个肝癌晚期的老头,我们都叫他“陈叔”。他进来的时候,刑期还剩二十年,可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他不说疼,只是每天躺在病床上,看着窗户外面那一小块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给他打营养针的时候,我会跟他说说话,说说外面的天气。他会笑,露出没剩几颗的黄牙。

我叫他“陈叔”,因为在他身上,我看不到罪犯,只看到一个即将逝去的、痛苦的生命。这时候的称呼,无关乎规则,无关乎安全,只关乎一点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是 人道 吧。在生命最后的尊严面前,编号显得那么苍白和残忍。

所以你看, 监狱的护士怎么称呼他 ,这真不是一个词就能回答的问题。

这是一个关于选择、关于界限、关于人性的 ежедневный (daily) 考题。

是选择用 编号 把自己隔绝起来,确保专业和安全?还是在某个瞬间,冒险用一个 名字 去唤醒对方仅存的人性,也借此确认自己的人性?是遵守“X警官”和“王老师”的 职场规则 ,还是在背后用 绰号 给复杂的人性画上简单的脸谱?

每一个称呼的背后,都是一次在刀尖上的行走。那个“他”,可以是魔鬼,可以是病人,可以是一个抽象的数字,也可以是一个会因为你叫出他名字而眼中闪过光亮的、活生生的人。

而我,一个曾经的监狱护士,在无数次的选择和摇摆之后才明白,我们怎么称呼他,最终定义的,其实是我们自己。我们选择成为一个绝对安全的机器零件,还是一个……愿意承担风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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