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称呼?这问题问得,就好像她们是动物园里新来的什么珍奇物种,需要挂个牌子似的。
你是不是也见过?在国贸,在恒隆,在太古里。一个女人,妆容精致,踩着细高跟,笃笃笃,走得带风。但你的视线,往往不由自主地,被她手臂上、手腕里、指尖勾着的那个东西吸走——那个包。可能是一只颜色跳脱的Lindy,也可能是一只气场全开的Kelly,又或者,是那种你压根叫不上名字,但皮质光泽和五金质感就在默默宣告“我很贵”的低调狠货。
然后你心里就开始嘀咕了。

路人甲可能会撇撇嘴,低声跟同伴说:“看,又一个拜金的。”这个标签,简单粗暴,充满了酸溜溜的道德审判。
稍微懂点行的,可能会眼里放光,把她当成一本行走的时尚杂志,在心里默默给她的品味打分。她们可能会叫她 时尚精 ,或者更网络化一点,叫她“ 行走的种草机 ”。这个称呼,带着点儿羡慕和追捧,把她物化成了一个潮流风向标。
而她的闺蜜们呢?她们可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叫她“ 买包狂人 ”,或者“我们家的 爱马仕女王 ”。这里面有亲昵,有调侃,也有一丝丝“你可真行”的佩服。
媒体和品牌最喜欢用的词,是“ 手袋收藏家 ”。一下子,境界就上去了。消费行为被美化成了艺术鉴赏,堆积的皮具,也仿佛成了可以进苏富比拍卖的藏品。听起来,是不是特别高级,特别无害?
但说真的,这些称呼,没一个能真正抓住她们的灵魂。
因为,一个女人和她的包们之间的关系,那可比你想象的复杂、私密、也带劲多了。那不是一个人在走路,那是一座移动的、流光溢彩的 品味 展览馆。每一件展品背后,都有故事,有情绪,有欲望,有挣扎。
我认识一个姐姐,职场上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有一次我们喝酒,她微醺着指着沙发上那只黑金的Birkin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带它去谈判,对方那个男总,眼神都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那种……敬畏。这玩意儿,就是我的盔甲。”
看到了吗?那只包,对她来说,不是炫耀,是武器,是战袍。是她在这个依然由男性主导的商业世界里,为自己争取话语权时,一个无需言说的身份牌。它在替她开口,说“别小看我,我配得上,我也买得起”。
还有个朋友,是个自由撰稿人。她没有那么多顶级大牌,但她的帆布包、设计师小众款、古着市场淘来的旧皮包,能堆满一整个房间。她跟我说,每次完成一个大项目,或者从一段糟糕的关系里走出来,她都会去买个包。“就像给这段经历,打上一个句号。然后,拎着新的包,好像就能装下新的故事,走向新的开始了。”
对她而言,包,是一种仪式感,是人生的存档点。是她犒劳自己、治愈自己、重启自己的方式。你管她叫什么?她只是在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记录人生。
当然,炫耀的成分,谁敢说完全没有?人类的本质,不就是那么点儿“看我,快看我”的渴望嘛。那只印满Logo的托特包,那个在朋友圈里被精心摆拍的最新款,背后确实藏着“我过得很好”的宣言。但这宣言,有时候是对前任的,有时候是对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的,更多的时候,是给自己看的。像是一种自我催眠,一种打气:“你看,你努力工作,你值得这些美好的东西。”
这里面, 消费主义 的陷阱,明晃晃地摆在那儿。品牌用故事、用明星、用稀缺性,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梦。而这些女人,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但你把这事儿全归结于虚荣,那就太浅了。真的太浅了。
一个女人,能拥有很多包,尤其是很多昂贵的包,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她可能拥有不俗的赚钱能力,或者拥有一个愿意为她一掷千金的伴侣,或者拥有独到的投资眼光,又或者,她拥有把欲望转化为动力的强大执行力。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是一个可以用“拜金”两个字就能概括的扁平符号。
她可能在深夜里加过无数的班,才换来橱窗里的那一只梦想。她可能在复杂的家庭关系里周旋,用物质来填补情感的空洞。她也可能,就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热爱那些皮料的香气、手工的温度、设计的巧思。那种热爱,就像男人爱表、爱车一样,是一种纯粹的、属于自己的乐趣。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 包很多的女人怎么称-呼 ?
别叫她们什么“包姐”“包婆”,太油腻。也别急着给人家贴上“拜金”“虚荣”的标签,太武断。
如果你真的好奇,不如走上前,找个机会,夸一句:“你的包真好看,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你可能会听到一个关于奋斗的励志故事,一个关于失恋的治愈故事,或者一个关于旅行的冒险故事。你看到的,将不再是一堆行走的皮具,而是一个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故事的女人。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怎么称呼她,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见了她。
看见了包后面,那个真实、立体、有趣的人。
或许,最好的称呼,就是她的名字。李小姐,王总,或者,嘿,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她是谁,她做了什么,她爱过谁,她为什么而奋斗。这些,比她衣帽间里那一整墙的包,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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