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这个话题,心里头挺堵得慌的,真的。像含着一口黄连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在那个惊天动地的事件之前,你要是问我 外面怎么称呼丰县的女人 ,我估计得愣半天。丰县?哦,徐州那个地方,产苹果的吧?好像还有狗肉?对那里的女人,能有什么特别的称呼?不就跟称呼山东女人、河南女人一样,顶多带点地域口音的想象,模糊,平面,没什么特定的标签。她们可能是“苏北的”,可能是“徐州的”,但绝不会是单拎出来的“丰县的”。那时候的“丰县”,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理名词。
然后,“砰”的一声,像平地惊雷。

一条冰冷的铁链,一个无名的女人,一声嘶哑的“这个世界不要俺了”,把这个苏北小城,死死地钉在了一根看不见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耻辱柱上。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现在你再来问我, 外面怎么称呼丰县的女人 ?
答案,变得既简单又复杂,既清晰又模糊。它不再是一个词汇问题,而是一个社会心理问题。
在那些相对文明、需要顾及体面的场合,人们不会用任何侮辱性的词汇。绝对不会。但那种称呼,体现在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和“试探”里。
你认识一个新朋友,聊得挺好,当她无意中说出自己是丰县人时,空气会瞬间凝固一秒。真的,就那一秒。那一秒里,你的大脑飞速运转,闪过无数画面和词语,然后你强行压下去,挤出一个笑容,说:“哦,丰县啊,我知道。”
这个“我知道”,潜台词丰富得能写一篇博士论文。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的,恰恰是那个最不堪的、最黑暗的故事。你的眼神里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同情,或者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审视的好奇。你可能会想,她家里怎么样?她身边的环境是不是也……你甚至会忍不住,用一种自以为很委婉的方式去打探:“你们那儿……现在还好吗?”
这种“还好吗”,就是一种称呼。它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一个悲剧事件的“相关人士”。她不再是她自己,她成了“来自那个地方的女人”。
而在互联网上,在那些匿名的、可以肆意发泄情绪的角落里,“称呼”就变得赤裸裸、血淋淋了。
那里的语言,我打出来都觉得脏手。各种侮辱性的绰号、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不由分说地就贴了上去。它们把个案的罪恶,粗暴地放大成一个群体的原罪。任何一则关于 丰县女人 的新闻或帖子下面,你都能看到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那些自以为是的“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这时候的“称呼”,是一种符号化的暴力。 丰县女人 ,这四个字本身,就被异化成了一个符号。它不再指代一个籍贯,而是代表着一种特定的、被想象出来的、充满了偏见的形象:被禁锢的、不幸的、愚昧的、需要被拯救的……或者,在更恶毒的揣测里,是那个环境的“同谋”。
这公平吗?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公平。
一场滔天的罪恶,最终的板子,不该打在那些同样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甚至早已离开那片土地的无辜女性身上。她们可能是在上海的摩天大楼里敲代码的程序员,可能是在杭州的直播间里卖力吆喝的主播,可能是在南京读大学的青春少女,可能是任何一个普普通通、努力生活的你我她。
就因为身份证上那个无法更改的籍贯,她们就被迫背上了一个沉重到无法呼吸的十字架。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丰县人,一个很飒的女孩,在城市里打拼,有自己的事业。事件刚出来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愤怒,在朋友圈里天天转发,天天发声。但后来,她渐渐沉默了。
有一次我们喝酒,她半醉着说,她现在最怕别人问她是哪里人。以前,她会大大方方地说,现在,却像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她说出口的瞬间,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观察对方的反应,去分辨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是怜悯?是好奇?是鄙夷?还是那种“哦,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她说,那种感觉,就像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人都在对你指指点点,议论的却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一块伤疤。你成了那块伤疤的代言人。
所以,你看, 外面怎么称呼丰县的女人 ?
外面用沉默称呼她们,用眼神称呼她们,用小心翼翼的提问和背后恶毒的标签称呼她们。外面把她们从一个个具体的人,抽象成了一个模糊的、承载着巨大苦难和偏见的群体符号。
而这个“称呼”的过程,其实更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她们是谁,而是“外面”的我们是谁。我们的每一次不经意的调侃,每一次自以为是的同情,每一次不假思索的“地域黑”,都在加固那条无形的铁链。那条链子,一头锁着那个我们都知道的女人,另一头,也拷问着我们每一个旁观者的良心。
我们消费了她的苦难,满足了我们的义愤,然后转过身,又把这份苦难的阴影,投射到她所有的同乡姐妹身上。
别再问 外面怎么称呼丰县的女人 了。
如果你真的关心,就去问问她们的名字吧。
她可能叫王丽,可能叫陈静,可能被同事叫“Amy”,被朋友叫“丫头”。她是一个喜欢吃火锅的女孩,是一个为了KPI头秃的打工人,是一个为孩子升学焦虑的母亲。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
她不应该被一个地名定义,更不应该成为一个悲剧的注脚。她的名字,才是对她最应该、也是最尊重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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