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起这个话题,新媒体人怎么称呼自己?每次有人问我,我心里都咯噔一下,然后就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里。你说这问题,听着简单,实则是个坑,深不见底的那种。不像医生,护士,老师,工程师,一听名字就知道干嘛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呢?我们新媒体人,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本身,就是我们这个行当最迷人、也最让人精神内耗的地方。
你看,刚入行那会儿,大家心照不宣地都叫“小编”。“小编”啊,多卑微的一个称呼!仿佛你就是个打杂的,坐在电脑前,敲敲键盘,复制粘贴,偶尔改改错别字,再被老板骂骂文章没爆。那时候,我们就是个拧螺丝的,在内容的流水线上,机械而又渺小。可后来呢?内容形态爆炸式增长,图文、短视频、直播、播客、元宇宙……天啊,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没跟上趟。称呼也跟着变,从“小编”到“运营”,再到“内容策划”、“品牌公关”,甚至还有“社区经理”、“增长黑客”这种听起来就很唬人的名头。但说到底,这些都像是外人给的,或是为了在职场履历上好看而拼凑出来的。它们能准确定义我们吗?在我看来,差远了,它们太标签化,也太片面。
我们到底是谁?

是那个每天清晨被推送消息轰炸醒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热点、任何一个梗的 “追风者” ?是那个对着数据后台,一串串冰冷的数字背后,殚精竭虑去分析用户心理、试图寻找下一波流量密码的 “数据炼金师” ?还是那个为了一个选题,绞尽脑汁,恨不得把自己掰碎了揉进文字、画面里的 “创意苦力” ?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信仰,和那点微薄的薪水。
我常跟人开玩笑说,我们新媒体人,就像是数字世界的“万金油”,哪里需要往哪里涂。要你写稿,你是文字的魔法师;要你拍视频,你是视觉的魔术师;要你做活动,你又是线下体验的设计师;更别提那些还要负责公关、商务、售后的,简直是“全能战士”!你以为这是玩票吗?不是!这是生存!是你在代码丛林里摸爬滚打,在内容的海洋里捞针,在KPI的大山下喘不过气的真实写照。那些外行人眼里光鲜亮丽的“百万粉丝大号”,背后是多少个夜深人静,多少次改稿到崩溃,多少根因为熬夜而掉落的头发。秃头和黑眼圈,才是我们最真实的“勋章”。
有一次,我在一个行业交流会上,听到有人自称“数字内容架构师”,听着可气派了!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真有人这么叫自己吗?还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我们不就是在架构一个又一个的数字空间,构建着用户和品牌之间的桥梁吗?从文字的排版,到图片的选取,再到视频的剪辑,乃至整个内容生态的搭建,每一步,不都是在“架构”吗?可真要我这么介绍自己,我怕我嘴瓢。这听起来太高大上了,不接地气。
我见过一个老哥,他自称“键盘侠”。不是贬义的那种,他说,我们就是用键盘战斗,用文字发声,用屏幕连接世界。简单粗暴,但又有点朋克。还有个小姑娘,喜欢叫自己“流量弄潮儿”,她说,我们就是要在信息洪流里,找到那股最适合冲浪的浪潮,然后漂亮地驾驭它。这说法,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我很喜欢。
你看,连我们自己,都在不断地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定义。这恰恰说明,这个行业还在快速地、无序地生长着,它还没有一个稳定的形态,一个清晰的边界。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份子,既是参与者,也是被裹挟者。我们是媒体的革新者,也是算法的奴隶;我们是信息的传播者,也是焦虑的制造者;我们是流量的追逐者,也是内容的守夜人。多重身份,多重矛盾,这才是新媒体人的底色。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呢,现在更倾向于不给自己设限。非要有个称呼,我喜欢叫自己一个 “数字游牧者” 。为什么?因为我们真的像游牧民族一样,逐水草而居。哪个平台有流量,我们就在哪里耕耘;哪种内容形式火了,我们就去尝试。从微博到微信,从抖音到小红书,从B站到播客,我们的战场在不断转移。今天你可能是个“抖人”,明天你可能就是个“B站UP主”,后天你甚至可能去搞AI写作了。我们没有固定的工位,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甚至没有固定的“产品”。我们产出的,就是那些不断变化、不断迭代的内容。我们的“家”,就是那个无边无际的互联网。
我们是内容生产者,是注意力捕手,是趋势观察者,是社群运营者,是品牌传播者,是数据分析师……太多了,多到我已经懒得去掰扯清楚。也许,最好的称呼,就是那个永远在学习、永远在探索、永远在自我进化的 “新媒体人” 本身。这个词,虽然泛泛,却又包含了一切不确定性、一切可能性。它代表着一种姿态:我们准备好了,去迎接下一个风口,去适应下一次变革,去创造下一个奇迹。
所以,下次有人问你,你新媒体人怎么称呼自己?你可以回答他:“我啊,就是那个每天和焦虑作伴,和创新赛跑,和数据谈恋爱,偶尔还会秃头的——新媒体人!”然后,给他一个只有我们才懂的、带着点疲惫又带着点骄傲的眼神。你看,是不是一言难尽,又充满故事?这就是我们,一群无法被简单定义的数字时代“野蛮生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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