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真绝了。你说 你们辅导员怎么称呼 ?这简直不是个问题,这是门玄学。一门融合了社会学、心理学、人际关系动力学,甚至还带点办公室政治学的复杂学科。你要是以为一句简单的“老师”就能打遍天下,那只能说,同学,你还太年轻。
刚进大学那会儿,谁不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开学第一天,那个站在讲台上,拿着一沓厚厚名单,微笑着扫视我们这些菜鸟的,就是我们的 辅导员 。那时候,他/她就是神,是天,是未来四年所有“麻烦事”的终极解决方案提供商。我们嘴里喊着“X老师”,心里想的是“千万别记住我,也千万要记住我”这种矛盾到精神分裂的话。
“老师”,这个称呼,是安全牌。绝对的政治正确,永远不会出错。它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礼貌、尊敬,但疏远。你找他签字,喊“老师”;你问评奖学金政策,喊“老师”;你不幸挂了科,哭丧着脸去求情,还是得喊“老师”。这个称呼的背后,是你,一个学生,和他,一个管理者。关系清晰,界限分明。

可大学四年,长着呢。要是四年下来,你对 辅导员 的称呼还停留在“老师”,那你们这关系,也就那么回事了。
真正的变化,往往发生在大一的某个深夜,或者大二的某次集体活动之后。
我记得我们当时的 辅导员 ,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姐姐,姓王。一开始,我们都叫她“王老师”。她也总是笑眯眯地应着,帮我们处理各种鸡毛蒜皮,从宿舍卫生检查不过关,到跟隔壁寝室因为外卖声音太大干仗。直到有一次,我因为失恋,在操场一圈一圈地走到半夜,手机没电,人也快傻了。是她,满世界地找我,最后在看台底下发现我的时候,劈头盖脸不是一顿骂,而是把她的外套披我身上,说了句:“走, 姐 带你去吃点热乎的。”
就那一声“ 姐 ”,那个瞬间,所有的防线都破了。
从那天起,在我们这群人的小圈子里,“王老师”这个称估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王 姐 ”。这个称呼,不一样了。它带着温度,带着亲近,甚至带着点“自己人”的江湖义气。你再找她,就不是学生向老师汇报工作了,而是弟弟妹妹跟大 姐 头吐槽。你会跟她聊专业课哪个老师是“杀手”,会问她当年上大学是不是也为考四级掉过头发,甚至敢开玩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 姐 ”或者“ 哥 ”,是 辅导员 称呼进化的第一层,也是最普遍的一层。这意味着,他/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职务,一个符号,而是走进了你生活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的关系,从管理与被管理,变成了引导与陪伴。
当然,不是所有 辅导员 都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喊出“ 姐 ”或“ 哥 ”。
有的 辅导员 ,气场就不一样。我们隔壁学院就有一位,雷厉风行,办事效率极高,带出来的学生会干部个个跟小狼崽子似的,执行力爆表。没人叫他“ 哥 ”,那太轻浮了。大家私底下,或者当着面,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叫他“ 老大 ”。
你品品,“ 老大 ”这个词。它不是亲近,是服气。是他带着你们打“比赛”(无论是挑战杯还是运动会),是他罩着你们,给你们争取资源,在别的院系面前给你们撑腰。你找他,不是为了情感疏导,是为了解决问题。他给你的,也从来不是温言软语,而是“一二三,去执行”。这种称呼,代表的是一种近乎团队崇拜的追随感。喊出“ 老大 ”的时候,你感觉自己不是学生,是“小弟”,是“兵”。
所以你看, 你们辅导员怎么称呼 ,这完全取决于你把他/她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还有更简单的,直接去姓,喊“ 导员 ”。
“ 导员 ,我那申请表你看了没?”
“ 导员 ,明天活动几点来着?”
这个称呼就很有意思。它比“老师”少了一分敬畏,又比“ 哥 ” 姐 ”多了一分公事公办。用这个称呼的人,通常是跟 辅导员 混得比较熟,但又没到“称兄道弟”份上的学生干部,或者是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男生。它是一种高效、便捷的叫法,去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感情色彩,直奔主题。有点像互联网公司的“黑话”,大家都懂,用起来也顺手。
最绝的,是那些外号。
这属于顶级玩家的领域了。敢给 辅导员 起外号,还敢当面叫的,那绝对是关系铁到穿一条裤子的程度。我们级里有个 辅导员 ,人有点微胖,性格巨好,跟个弥勒佛似的,大家就偷偷叫他“熊猫”。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到他耳朵里了,他不仅没生气,还在年级大会上自嘲:“听说有同学叫我熊猫,挺好,国宝嘛。希望大家也像爱护国宝一样,爱护我们的集体荣誉。”
从此,“熊猫”就成了他的官方认证昵称。只有最皮、也最得他信任的那几个学生,敢当着他的面喊:“熊猫!晚上撸串去不?”而他,也总是笑呵呵地回一句:“去,你请客!”
说到底, 你们辅导员怎么称呼 ,这事的背后,藏着的是一条情感关系的光谱。光谱的一端,是“X老师”代表的敬而远之;另一端,是各种外号代表的亲密无间。而“ 哥 ”、“ 姐 ”、“ 老大 ”、“ 导员 ”,则是这条光谱上一个个微妙的刻度。
你的称呼,就是你关系的定位器。它暴露了你的胆量,你的位置,以及你和那个名义上管理你、实际上陪伴你走过四年青春的人,究竟抵达了怎样一种深度。
现在,你再问我, 你们辅导员怎么称呼 ?
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微信置顶里,那个人的备注,不是“王老师”,也不是“王 姐 ”,而是“永远的老王”。
而她给我打电话时,第一句总是:“喂,臭小子,最近又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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