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农民作对的人怎么称呼?答案远比“地主”二字复杂得多

你问我, 和农民作对的人怎么称呼 ?这问题,问得好。也问得让人心头发堵。一个名字?太简单了。真的。要是能用一个词,比如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或者故事里的“黄世仁”,就把这群人给概括了,那事情反倒好办了。问题是,现在 和农民作对的人 ,他们不长那样了。

他们不穿长袍马褂,不蓄八字胡,手里也不盘核桃。他们甚至可能西装革履,说话引经据典,满嘴都是“产业闭环”、“数据模型”、“边际效益”。

我想到的第一种人,我管他们叫 “云端指挥家” 。他们是谁?他们是那些坐在四季恒温的写字楼里,对着PPT和Excel指点江山的人。他们可能一辈子没摸过锄头,分不清麦苗和韭菜,但这不妨碍他们大笔一挥,给某个县的农业发展定下一个“宏伟蓝图”。“今年这片地,必须全部改种有机蓝莓!这是风口,有补贴!”他们说。他们看不见,这片盐碱地根本不适合蓝莓;他们也听不见,老农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的叹息:“祖祖辈辈种的玉米,好歹能填饱肚子……”在他们眼里,土地不是养育生命的母亲,而是一张巨大的画布,任由他们挥洒自己光鲜的履历。农民呢?农民是实现他们“政绩”或者“商业模式”的工具人,是数据报表里的一个冰冷数字。他们和农民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却永远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这种“作对”,不是明火执仗的抢夺,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无知的傲慢。它的杀伤力,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狠。因为你连个恨的对象都找不到,人家是“为了你好”。你说可笑不可笑?

和农民作对的人怎么称呼?答案远比“地主”二字复杂得多

然后,是第二种人, 资本的“秃鹫” 。这种人,嗅觉极其灵敏。他们总能闻到哪里有政策的红利,哪里有可以炒作的概念。前几年大蒜价格飞涨,他们就蜂拥而至,包下大片土地,用资本把市场搅得天翻地覆。蒜农们跟着扩种,以为好日子来了。结果呢?第二年,资本获利离场,留下一地无人问津的大蒜和欲哭无泪的农民。价格跌到泥土里,连雇人挖出来的工钱都不够。他们来了,带来热钱和喧嚣,把土地的价值榨干;他们走了,留下萧条和一屁股债。他们就像盘旋在天空的秃鹫,永远在寻找虚弱的猎物。他们不关心一粒种子如何长成粮食,只关心手里的资金能翻几倍。他们对农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跟着我干,保证你发财。”可他们从来不说后半句:“赔了,可不关我的事。”这种 和农民作对的人 ,脸上总是挂着最亲切的笑,嘴里说着最动听的话,但他们的心,比冬天冻了三尺的土地还硬。

还有一种,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爱听,但它真实存在。那就是, 何不食肉糜的“我们” 。别看了,有时候,也包括你我。我们生活在城市里,享受着超市里码放整齐的蔬菜水果。我们希望它们便宜,最好白菜卖出白菜价;我们又希望它们绝对安全,不能有半点农药残留,得是有机、绿色、纯天然。我们一边在朋友圈里转发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感叹着农民不易;一边又在菜市场里,为了一毛钱的差价,跟卖菜的老农争得面红耳赤。我们去农家乐,觉得田园风光真美啊,拍几张照片,发个定位,显得自己特有情怀。可要是真让我们闻闻猪圈的味儿,踩一脚泥,估计就没几个人受得了。我们消费着农业的产出,却对农业的真实过程一无所知,甚至充满了偏见和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用消费者的身份,无形中给农民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我们要求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耕种,却要他们卖出工业化生产的价格。这种“作对”,不是故意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隔阂与不理解。我们是最终的受益者,却往往是最苛刻的评判者。

最后,还有一类,他们数量不多,但能量巨大。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或许可以叫 “规则的精算师” 。他们精通各种政策、法规,懂得如何利用信息不对称来为自己牟利。比如,本该是惠农的补贴,他们能通过各种眼花缭乱的操作,把钱装进自己的腰包,真正需要钱的农民却分不到几杯羹。比如,在土地征收和流转中,他们利用农民对法律条文的不熟悉,把价格压到最低,转手就卖出天价。他们不会跟你争吵,更不会动手。他们只会拿出厚厚一摞文件,指着上面的某条某款,告诉你:“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这“规矩”,成了他们最坚固的盾牌,也是刺向农民最锋利的矛。农民的质朴和信息劣势,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你看, 和农民作对的人怎么称呼 ?他们是 “云端指挥家” ,是 资本的“秃鹫” ,是 何不食肉糜的“我们” ,是 “规则的精算师” 。他们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群体,一种现象,甚至是一种思维定式。

他们不像过去的地主那样,目标明确,就是要你的地,要你的租。现在的“作对”,更加隐蔽,更加多元,也更加让人无力。农民,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坚韧、最沉默的群体,他们不怕天灾,不怕劳累。一场冰雹,一场大旱,他们咬咬牙,明年开春接着干。但他们怕的,是这种“人为”的灾害。怕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辈子地,到头来却被一个“专家”说你种得“不科学”。怕的是自己跟风种下的“摇钱树”,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断头台”。怕的是自己汗珠子摔八瓣换来的收成,却被城里人嫌弃“又贵又有毒”。怕的是自己一辈子的土地,最后被几页自己看不懂的合同给“合法”地拿走了。

所以,别再问我怎么称呼他们了。你不如去田间地头,找一个真正的老农民,看看他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看看他那双满是老茧和裂纹的手。你再看看他望向这片土地时,那种复杂又深情的眼神。那时候你就明白了,所有不尊重那张脸、那双手、那种眼神的人,所有把土地当成工具、把农民当成棋子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这个名字,也许不该被写出来,而应该被刻在每个人的心里,时时警醒。他们没有统一的称谓,但他们有一张共同的脸——一张对土地、对劳动、对生命本身,缺乏最起码敬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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