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办领导怎么称呼我?从称谓变化看懂职场人情冷暖

你说,一个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在进 防疫办 之前,我也这么觉得。不就是个代号嘛,叫我“哎”,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工号,只要能让我知道是在喊我,不就行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天真得像一本没被翻开过的书,封面崭新,内容空白。

刚被抽调到 防疫办 那会儿,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隐形人”。办公室里人来人往,脚步声、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混杂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背景音。在那个场域里,我没有名字。真的,没有。 防疫办领导 ,我们都叫他老周,一个眼角总有红血丝,走路带风的中年男人,对我最常用的称呼是——“哎,那个谁”。

防疫办领导怎么称呼我?从称谓变化看懂职场人情冷暖

哎,那个谁 ,把这份文件拿去复印三十份,要快!”

哎,那个小伙子 ,门口那箱物资你跟着去搬一下。”

哎,你 ,对,就是你,过来,把这个表格的数据再核对一遍。”

每一次被这样喊到,我的心都会咯噔一下。不是委屈,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茫然。我就像一颗被随意丢进机器里的螺丝钉,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也找不到存在的坐标。我只是“那个谁”,一个可以被任何人替代的功能性单位。那段时间,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接电话,填表格,跑腿,搬东西。工作到凌晨两三点是家常便饭,泡面和速溶咖啡是我最好的战友。办公室的灯永远亮着,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盯着我们每一个人。而我,就是这只眼睛视野里一个模糊的、没有具体名姓的影子。

转机,来得特别突然,也特别……狼狈。

那是一个深夜,流调数据汇总出了大问题,一个关键的密接者信息对不上,整个链条都可能断掉。所有人都焦头烂额,老周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我呢,作为一个数据录入的“底层”,其实没我什么事儿,但我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这人吧,没啥大本事,就是有点死脑筋。我把我负责录入的那几百条数据,一条一条,从原始记录开始重新捋。凌晨四点,就在我眼睛快要粘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一个手写的地址,因为字迹潦草,“舜”字被错误地识别成了“वाला”。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我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级别不级别了,拿着那张手写卡片就冲进了老周的临时办公室。他正捏着眉心,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看到我闯进来,眉头拧得更紧了,“干什么?”

我把我的发现哆哆嗦嗦地说了一遍。他一把夺过卡片,凑在台灯下,眼睛瞪得像铜铃。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就是这儿!”,然后抓起电话就开始吼:“……对,地址错了!是舜华路不是光华路!马上重新定位!”

那个晚上,危机解除了。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时,老周正在开晨会。他讲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小李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昨天那个数据,多亏你了。很细心。”

就这么一句。

但对我来说,不亚于一场惊天动地的海啸。我不再是“那个谁”,我成了“ 小李 ”。我的姓氏,被 防疫办领导 从模糊的背景里打捞了出来,赋予了具体的身份。从那天起,我感觉自己脚下的地,踩实了。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他们开始跟我聊工作以外的事情,午饭时会叫上我一起。我不再是那颗游离在外的螺丝钉了。

小李 ”这个称呼,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它代表着一种承认,一种接纳。但它仍然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像长辈对晚辈,上级对下级,亲切,但有距离。

真正的变化,是在我独立处理完一次棘手的居民投诉之后。一个隔离在家的居民,情绪非常激动,因为物资配送问题,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扬言要捅到媒体上去。电话转到我这里,我没跟他硬碰硬,就听着。听他骂,听他吼,听他抱怨,听他哭。整整四十分钟,我没说几句,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嗯”一声,告诉他,我在听。等他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我才开始慢慢跟他解释,告诉他我们现在人手有多紧张,配送小哥有多辛苦,中间可能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然后承诺一定马上给他解决。

挂了电话,我立刻协调,亲自跟着配送车,把一份加了量的物资送到了他家小区门口。

这件事,老周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那天下午,他路过我工位,停下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那个投诉,处理得不错。”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但更多的是赞许,“以后这种事,你多担待点。 小李啊 ,你做事,有章法,也动脑子。”

他喊我“ 小李啊 ”,那个“啊”字,拖着一个微微上扬的尾音。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的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墙,好像变薄了。称呼没变,但语气里的温度,完全不同了。

后来,随着我处理的杂事越来越多,从数据分析、物资调配到宣传文案,我几乎成了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老周开始在一些更正式的场合,用一种新的方式称呼我。

有一次,区里来检查工作,开汇报会。轮到我介绍我们开发的一个小程序,用来提高流调效率。我讲完,领导随口问了句:“这个小工具是谁负责的?”

我当时心里还挺紧张,毕竟我只是个“小兵”。

老周坐在旁边,很自然地接话:“这是我们这儿的 李工 ,主力。”

李工

这两个字砸在我耳朵里,嗡的一声。我不是学工科的,这个“工”字按理说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但在那个语境下,它不是一个职称,它是一种最高级别的认可。它意味着专业、可靠、能扛事儿。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再是那块砖,而是一根有了具体功能的钢筋,支撑着这个庞大机器的一部分。

当然,称呼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正面”。

也有过被他连名带姓吼的时候。那次是因为一份紧急上报的报表,我搞错了一个数据的小数点。他在电话里直接咆哮:“ 李明! 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知不知道这个数字报上去是什么后果!”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他那样喊我的全名。冰冷、尖锐,不带任何感情,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你的错误,让你无所遁形。那一下,比任何批评都让我感到羞愧和警醒。

如今,那段高强度、连轴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防疫办 也早已摘牌,大家各奔东西。我和老周后来成了微信好友,偶尔还会点个赞。他现在在朋友圈里,都叫我“明子”,透着一股江湖气的亲热。

回头再看,“那个谁”、“小李”、“李工”、“李明”、“明子”……这些称呼串起了我在 防疫办 的全部记忆。它们像一个个刻度,标记着我从一个懵懂的职场新人,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打工人”的全部路程。

防疫办领导怎么称呼我 ?这个问题,现在看来,答案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些称呼的更迭里,我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如何被审视、被接纳、被锤炼、被认可的全过程。它关乎尊严,关乎价值,也关乎在那个特殊时期,一群普通人如何通过最朴素的方式,建立起一种名为“战友”的信任。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茫然的称呼,如今成了我最宝贵的一段人生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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