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大叔怎么称呼音乐?答案远比BGM和歌单更扎心

讲真,“音乐”这个词,我现在很少说了。

太大了,太空了。像西装,挂在衣柜里,你知道它很正式,很重要,但平时上班挤地铁,你穿的是皱巴巴的T恤。对我,一个货真价实的 32岁大叔 来说,音乐早就不是那个挂在嘴边的、闪闪发光的词儿了。它被拆碎了,揉进了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生活缝隙里。

所以,你问 32岁大叔怎么称呼音乐

32岁大叔怎么称呼音乐?答案远比BGM和歌单更扎心

我管它叫 BGM 。对,就是背景音乐那个BGM。

早晨七点,被手机里默认的、听了八百遍的铃声震醒,那不算。真正的开始,是在我把降噪耳机戴上的那一刻。地铁里人挤人的腥臊气,旁边大哥外放的短视频噪音,孩子的哭闹……所有这些,在冰冷的皮质耳罩贴上耳朵、播放键按下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世界安静了。然后,我那张万年不变的 歌单 开始流淌。可能是一首叫不出名字的Lo-Fi Hip-Hop,也可能是坂本龙一的钢琴曲。它没什么意义,我甚至都听不清具体的旋律,它就是一道声波屏障,一个让我能喘口气的结界。在通勤的路上,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敲键盘的时候,它就是我世界的 BGM 。没有它,周围的噪音能把我活活撕碎。它不是欣赏,是续命。

有时候,我会叫它“ 老伙计 ”。

这个称呼,专属于我那个塞满了大学时代歌曲的MP3——哦不对,现在是手机里的一个特定收藏夹。里面躺着的,是周杰伦模糊不清的吐字,是五月天声嘶力竭的青春,是孙燕姿,是朴树。这些歌,轻易不敢碰。就像一个老朋友,平时你不会天天联系,但你知道他就在那儿。可一旦某个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被老板骂了,被客户怼了,或者就是单纯地觉得“活着真他妈累啊”的时候,随机播放到一首《倔强》,或者《晴天》的前奏一响……操。防线瞬间就崩了。眼泪可能不会流下来,但心脏绝对会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胀。那个旋律里,藏着我第一次牵女生的手,藏着闷热的宿舍里和兄弟们喝着廉价啤酒吹过的牛逼,藏着考试挂科的沮丧,藏着毕业时以为未来一片光明的傻气。这位 老伙计 从不说教,它只是拍拍你的肩膀,告诉你:“嘿,你以前也挺牛逼的,虽然现在怂了点。”

所以你看,它还是我的“ 时间胶囊 ”。

前几天,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一个00后小姑娘,手机里放着一首我完全没听过的歌,那种节奏很快、旋律很碎的。我没法评价,因为我的耳朵已经自动把它归类为“噪音”。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听觉,连同我的心,好像都停留在了2010年左右。算法再牛逼,给我推的新歌再多,我听两句也就切了。不是不好听,是我进不去了。我的心,好像被那些老歌喂饱了,再也装不下新的味道。每一首老歌都是一个坐标,一个能瞬间把我从32岁的油腻现实,拽回到18岁青涩时光的虫洞。打开它,就是打开了过去。这玩意儿,比任何回忆录都管用。

当然,最实在的叫法,是“ 解药 ”,或者“ 续命水 ”。

你体会过连续开一下午会,脑子被各种PPT和领导的废话搅成一锅粥的感觉吗?你体会过对着一个bug改了三个小时,最后发现是自己写错一个标点符号的崩溃吗?这时候,你需要的不是什么高雅艺术,不是什么深刻思考。你需要一针强心剂。对我来说,那可能就是一首AC/DC,或者林肯公园。音量开到最大,让电吉他的嘶吼和鼓点的重击把脑子里的浆糊全部震碎、清空。那几分钟里,没有KPI,没有房贷,没有中年危机。只有纯粹的、暴力的能量。它像一瓶功能饮料,猛灌下去,让你又能撑两个小时。它不是 精神食粮 ,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药”。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 32岁大叔怎么称呼音乐

我不会再跟人争论哪个乐队更牛逼,也不会为了听一场livehouse提前半个月抢票。我手机里的音乐软件,可能一个月都不会主动打开搜索栏。音乐,这个曾经代表着品味、圈子、态度,甚至是我青春期反叛武器的东西,如今,它就是一个个功能性的代号。

它是通勤路上的 BGM ,是深夜emo时的 老伙计 ,是打开回忆的 时间胶囊 ,是顶不住的时候灌下去的那瓶 续命水

它不再是我向世界宣告“我是谁”的旗帜。

它成了我躲进自己世界的洞穴。

它不再是激情,而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像抽烟,像喝咖啡。我不再“听”音乐了,我在“用”音乐。听起来有点悲哀,是吧?但这就是一个 32岁大叔 的真实感受。我们不再有大块的时间和纯粹的心情去“欣赏”它,我们只能在生活的夹缝里,功利地、狼狈地,从它那里汲取一点点能量,然后继续往前走。

所以,别问我怎么称呼音乐了。

它没名字。它就是我生活本身的一部分,像呼吸,像心跳,平常感觉不到,但一旦失去,人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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