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天快亮了。
这该死的黑夜，它要结束了。街边的路灯，像喝醉了酒的诗人，摇摇晃晃，终于也快不行了。风还是凉的，穿透单薄的衣裳，直往骨头缝里钻。刚刚，我好像还看到一只猫，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怎么称呼女生？此刻，我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当然，都是和女生有关的。
先说“宝贝”吧。这个词，听起来就齁甜齁甜的。像裹着蜜糖的苹果，咬一口，腻得慌。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太腻，太俗，也太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了。除非，她真的是你心尖尖上的人，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宝贝。那么，叫出来，也无可厚非。
“小仙女”？呵，我承认，偶尔也会这么叫。尤其是在她穿了一条新裙子，或者今天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不过，这词儿吧，也得看场合。在KTV里，一群人喝得晕乎乎的时候喊一句，没啥毛病。但要是，正儿八经地在咖啡馆里，一本正经地喊，那多半会被人当成傻子。
还有“小姐姐”。万金油，百搭款。几乎适用于任何场合。尤其是在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的时候。叫“小姐姐”，错不了。安全，礼貌，也显得你很会说话。不过，同样的，也略显平淡，缺乏个性。
我呢，更喜欢那些，带着点儿只有你们俩才懂的，特殊含义的称呼。比如，她喜欢吃草莓，你就可以叫她“草莓酱”。或者，她总是丢三落四，你可以叫她“迷糊蛋”。这些称呼，更贴近生活，也更有温度。是只有你，才能叫出口的专属。
天快亮了，我还在想。如果，现在我身边有这么一个女生，我想怎么叫她？
也许，是“笨蛋”。（当然，这个“笨蛋”后面得加个爱心。）只有你，才会觉得她笨得可爱。只有你，才会对她的笨手笨脚，感到无可奈何，又充满宠溺。因为，你知道，她是真的笨，而不是装出来的。
或者，是“小傻瓜”。虽然，这词儿听起来，也有点俗气。但只有在深夜，当她疲惫地靠在你的肩膀上，在你耳边轻声说“我好像……有点傻”的时候，你才能用这个词，温柔地回应她。
又或者，是“猫咪”。她总是那么安静，像一只慵懒的猫。喜欢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惬意时光。她偶尔也会露出爪子，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温顺的。
再或者，是她名字里某个字的叠词。比如，她叫“小雨”，你就叫她“雨雨”。这种称呼，简单，亲切，也容易拉近距离。就像小时候，爸爸妈妈叫你的小名一样，充满了依赖和安全感。
等等，等等……我还在不停地思考，试图找到最适合她的称呼。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它代表着你对她的理解，你对她的爱，以及你对她所有的一切。
天，真的快亮了。远处，地平线开始泛白。黑暗正在退去，光明即将到来。
此刻，我站在路边，手里还拿着一根没抽完的烟。风，似乎更大了。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你醒了吗？” 我问。
“嗯……” 她好像还没有睡醒。
“我……想你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说了出来。
“你在哪儿？”
“在……在外面。”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等我。”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我想着，等她来了，我应该怎么叫她。
也许，什么都不叫。
只是，在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因为，有些时候，一个拥抱，胜过所有甜言蜜语。
天，彻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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