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翻开那些泛黄的古籍,或者在博物馆里凝视那些沉默的器物,心里总会冒出个特别具象的问题: 职工在古代怎么称呼自己 呢?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也不是满腹经纶的文人墨客,我说的,是那些真正用双手撑起一个时代、用汗水浇灌文明的普通人—— 劳动者 。他们,在面对上级、面对同僚、又或者仅仅是和家人闲谈时,会怎么称呼自己?是“我”吗?还是有着更深层、更具时代烙印的 自我称谓 ?
这问题,看着简单,实则复杂得要命,简直是历史长河里的一团迷雾,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因为它太关乎个体的生存状态、社会阶层、地域文化,乃至那一瞬间的情境了。我常常想,是不是我们现代人把“我”这个词用得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忘了它背后曾经的千变万化、步步为营?
想来想去,得把这些 古代劳动者 分分类,才能窥见一斑。

首先,映入脑海的是那广袤田野间的 农人 。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基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站在村口,看到一个路过的官差,他会怎么称呼自己?“小人”?“草民”?抑或是更卑微的“小的”?我想,这大概是他们最常挂在嘴边的。你看,这里面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谦卑和顺从,一种对权力的本能畏惧。他不会说“我是 农夫 张三”,更可能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大人话,小的乃是这村的, 草民 张三,给大人请安了。”“草民”二字,听着多么朴实无华,却又带着那么一丝无奈与渺小。这称谓,绝非随意,它承载着一个阶层的重量,是自我认知与社会定位的完美结合。而当他回家,面对自己的妻儿,大概就简单粗暴地一个“我”字,或者“老汉我”,甚至直接用自己的名字,譬如“你爹我”,透着一股子亲切的烟火气,再无外面的那层小心翼翼。这不正是人性最真实的写照吗?在外人面前,我们戴着面具;在至亲面前,才敢展露真我。
接着,我们不妨把目光转向那些 手艺人 ,那些 匠人 。他们是各个行当的佼佼者,无论是木匠、瓦匠、铁匠、织工,还是那些精雕细琢的玉匠、画师,他们都有着一门赖以生存的技艺。他们的地位,相对农人可能稍高一些,但依然摆脱不了“工”的范畴。他们会如何 称呼自己 ?当一个匠人对着达官贵人汇报工作时,他或许会称呼自己为“ 小匠 ”,或是“ 拙匠 ”,带着几分自谦,却又隐约透露出对自己手艺的几分底气。比如,“回老爷, 小匠 已将那花瓶修补妥当,您看可还合意?”这“小匠”绝不是“小人”那般纯粹的卑微,它多了一层职业属性,一份虽不张扬却实实在在的专业自信。而如果他们面对的是同行或者学徒,那可能就是“老朽我”、“师傅我”,甚至直接称名,带着江湖气和门派规矩。想象一下,一个老木匠手持墨斗,对着徒弟说:“看好了, 老朽 这辈子就靠这手艺吃饭,你可得好好学!”那份沧桑与传承,全在字里行间了。
再来,那些在城市里讨生活的 贩夫走卒 ,他们是社会的毛细血管,串联起市井的喧嚣与繁华。小商贩、挑夫、轿夫、说书先生……他们大多自由,却也漂泊。他们又会如何自称?我想,“ 在下 ”这个词,在他们口中出现的频率应该很高。这是一种相对中性、有礼却不失尊严的 自我称谓 。无论是做买卖,还是与人打交道,“ 在下 ”都能很好地表达一种平等的交流愿望,或者至少是一种表面的平等。比如,“这位客官, 在下 这儿的丝绸,可是上好的货色!”听着是不是比“ 小人 ”更有骨气,比“ 草民 ”更显城市人的精明与市侩?当然,如果面对的地位悬殊的,他们也可能立刻切换到“ 小的 ”模式。人嘛,总是会审时度势的,尤其是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
还有一类,虽然严格意义上并非 劳动者 ,但他们也是“做事情”的,那就是 官吏 和 士人 阶层。他们自称起来,那可就更讲究了。面对上级,他们可能会说“ 下官 ”、“ 末吏 ”,谦恭有礼,生怕出错。而面对同级或下属,他们可能就直接用“ 本官 ”、“ 我 ”,甚至“ 愚兄 ”、“ 不才 ”,带着那么一点点文人的酸腐气,又透着一股子自傲。这称谓体系,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社会等级教科书。
更深一层想,那些“ 仆役 ”、“ 奴婢 ”,他们的 自我称谓 就更让人心酸了。他们几乎没有独立的人格,其自称往往是“ 奴婢 ”、“ 贱婢 ”、“ 小人 ”,甚至直接是主家的“ 奴 ”或者“ 丫头 ”。这些称谓,是压迫,是烙印,是身份的符号,更是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每每读到这样的词,我总觉得心头一紧,仿佛能看到那一个个在黑暗中挣扎的身影,他们的声音被这些自贬的称谓所掩盖,只剩下无尽的顺从和悲哀。这哪里是 称呼自己 ,分明是被定义、被规定了该如何 称呼自己 ,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所以,你看, 职工在古代怎么称呼自己 ,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是非题。它像一片碎裂的镜子,每一个碎片都折射出不同的人性、不同的命运、不同的社会图景。没有统一的“我”,只有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因时而变的无数个“我”。这些称谓,有的带着尘土的芬芳,有的沾染着汗水的咸涩,有的则浸透了泪水与血迹。
它告诉我,语言的力量何其强大,一个简单的 自我称谓 ,就能构建起一个人的社会坐标。在那个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的年代,你的 自我称谓 ,某种程度上就是你的名片,你的身份宣言,你的生存之道。它是一种隐形的规则,一种无形的镣铐,但有时,也是一种卑微的自卫。
今天,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自在地说“我”,这种自由,是多么来之不易啊!当我们随意用“我”来指代自己的时候,是否曾想过,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这个简单的音节,承载过多少人难以言喻的重量和无法道尽的心酸?或许,下一次,当我再看到那些古老的 劳动者 形象时,我会更深地去揣摩,他们眼中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 自我称谓 ,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悲欢离合,怎样的生命印记。这不仅仅是历史的追问,更是一种对人性的深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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