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一直挺好奇的。现在随便进一家面馆，老板多半都姓王、姓李、姓张，挂个“XX面馆”的牌子，老板本人呢，就“老板”、“老板娘”，或者叫“大哥”、“大姐”，熟了就直呼其名。这多直接，多方便！可古时候，那会儿可没这么简单，没这么“标准化”。那会儿的人，说话做事，讲究个“意思”，讲究个“体统”。所以，我琢磨着，那些开面馆子，靠一碗面养活一家人的，他们的称呼，肯定也得有点说道。
我这人，就好吃，也爱琢磨。每次去那些老街巷，看那些上了年头的老店，心里就痒痒。这些店，坐着的都是大爷大妈，里面忙活的，那可就是“活化石”了。我尤其喜欢去那种没有招牌，或者招牌都褪色的面馆。进去，就听着那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闻着那股子麦香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心里就踏实。然后，你就看那老板，忙前忙后，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麻利地扯着面，下到锅里，再捞出来，盛碗，撒料，递出去。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我想，古代的面馆，估计也差不多。当然，那时候的面馆，可能没现在这么多花样。可能就是最简单的，一碗阳春面，或者来点素臊子面。但你说，就这么一碗面，能养活一家人，能让无数食客吃饱肚子，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那开面馆的老板，就不能简单地称呼他“老板”。“老板”这词，总觉得太现代了，太商业化了。
我翻了翻古书，查了一些零散的记载。有的人说，那时候叫“面公”，听着挺有意思的，好像挺尊敬的。但是，“面公”这个词，我总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戏谑，或者是在文学作品里才会出现的，并不像是民间普遍的称呼。你想想，一个整天在面汤里捞来捞去的，人家叫他“面公”，总有点不搭。
还有人说，可以叫“面户”。“户”嘛，就是门户，家。所以“面户”就是以卖面为生的家庭。这个说法，我觉得比较靠谱。你想，那时候，很多生意都是家庭作坊式的，一门手艺，传下去，就是一门“户”。“面户”听着，就带着一股子烟火气，带着一股子生活味。就好像说，“我是王家面户”、“李家面户”。这比“XX面馆”要亲切多了，也更显出一种传承。
我脑子里就勾勒出那么一幅画面：一个老旧的门脸，门口挂着一块写着“XX面”的布帘子。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他的儿媳妇或者女儿，在外面收钱，递面。这时候，有客人来了，就喊：“老板，来碗面！” 或者更文雅点，“请问，这里是李家面户吗？” “是啊，吃点啥？”
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些地方，会直接根据老板的姓氏来称呼。比如，姓张的，就叫“张家面”；姓刘的，就叫“刘家面”。这也很常见，就跟现在我们叫“老王家的菜摊”，一样。不过，这更多的是指店，而不是直接称呼人。如果直接称呼人，我倒是觉得，可能还有更细致的说法。
比如说，如果这个老板，年纪很大了，手艺又特别好，那他可能就被称为“面匠”。“匠”这个字，分量很重。它意味着技艺精湛，意味着经验老道。一个“面匠”，不仅仅是会煮面，他是懂得面粉的脾性，懂得水温的细微变化，懂得调料的平衡之道。他做出来的面，是有灵魂的。我能想象，那时候，人们去吃面，可能不单单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品尝这份“匠心”。“匠”，它不仅仅是个称呼，更是一种认可，一种最高的赞誉。
我有一个远房的亲戚，他就是个老裁缝，开了一家小小的裁缝铺。他家就在我们村口，开了几十年了。街坊邻子，谁家有个衣服要改，或者要新做一套，都找他。大家都不叫他“老板”，都叫他“张师傅”。“师傅”这个称呼，在古代，肯定也是很普遍的。特别是对于那些有手艺的人。所以，“面师傅”这个称呼，我觉得非常有可能。他是一个专门做面的人，一个掌握着面食制作技艺的人。
我记得小时候，我爷爷就常跟我说，别小看街边的这些小生意人。他们虽然不是当大官的，也不是什么文人墨客，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都有自己的“道”。“面馆老板”，在古代，可能也属于那种“有道”的人。
我还有一个猜想。在一些比较大的城市，或者说，一些比较有规模的面馆，可能还会有更正式的称呼。比如说，如果这家面馆，生意特别好，每天人来人往，就跟现在我们看到的那些网红店一样，那么，掌管这家店的人，可能会被称为“店主”、“掌柜”。“掌柜”，这个词，听着就很有画面感。一个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或者一本账簿，指挥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这个“掌柜”，他不仅仅是卖面，他还要管进货，管账，管人。他是整个面馆的“大管家”。
我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一个关于古代商业的纪录片，里面讲到“钱庄”的时候，用了“掌柜”这个词。所以，“面馆掌柜”，听着就很有那种“一本正经”的感觉。而且，我觉得，这不仅仅是针对面馆，很多生意，只要做得有规模，都可以用“掌柜”来称呼。
当然，这也要看地方。古代，地域差异很大，南北、东西，风俗习惯都不一样。可能在北方，大家习惯直呼“老李”、“老王”，在南方，可能就更讲究“先生”、“东家”。“东家”，这个词，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它意味着，这家店是他的，他是这里的主人。有种“当家作主”的意思。
说到底，称呼一个人的方式，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文化和社会结构。古人对“面馆老板”的称呼，不可能只有一个。它会因为对方的年龄、地位、技艺，以及所在地的风俗而有所不同。我更倾向于，“面户”、“面匠”、“师傅”、“掌柜”、“东家”这些称呼，都可能在不同的语境下出现。
我最喜欢的，还是“面匠”。因为，我总觉得，一碗看似简单的面，背后蕴含着无数的汗水和智慧。一个能把面做到极致的人，他身上带着一股子“匠人”的光辉。当人们称呼他为“面匠”的时候，不仅仅是叫了他一声，更是对他手艺的尊重，对他辛勤付出的肯定。
下次，如果再走进一家老面馆，看着老板忙碌的身影，我脑子里可能会浮现出“面匠”、“面户”的影子。我会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家面馆，更是一个承载着岁月和技艺的“场”。而那位老板，他可能就是一位默默坚守的“面匠”，或者是一个操持着一家老“面户”的“掌柜”。这感觉，多有意思！就好像，我们不仅仅是在吃一碗面，更是在品味一段历史，一段属于我们自己的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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