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吃苹果吗？”“爷爷，我回来了！” 听到这样的称呼，您脑海里是不是立马浮现出那个慈祥、满脸皱纹的老人？可是，现在的孙子们，尤其是城市里的孙子，他们叫爷爷，真的就还是那个“爷爷”吗？ 这问题，问得好！ 我自己就带俩孙子，一个在上大学，一个高中，跟他们打交道多了，就觉得这事儿，真有点意思。
以前咱们叫爷爷，那是一种天生的、带着点敬畏的、浑然一体的称呼。 爷爷就是爷爷，从牙牙学语开始，就知道这么叫。那个时候，爷爷辈儿的，家里的顶梁柱，权威，那是绝对的。 叫一声“爷爷”，那份沉甸甸的亲情，那份对长辈的尊重，都装在里头了。 感觉就像天生的，不需要琢磨，不需要思考。
可现在呢？ 我那上大学的孙子，有时候也会叫“爷爷”，但你细品品，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跟同学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就更随意了，偶尔也会直接叫“姥爷”，我爸那边，他管叫“爷爷”。 他觉得“爷爷”和“姥爷”叫起来一样，我妈那边，她管叫“外公”。 真是把我给绕糊涂了。 而且，有时候他也会用一种挺“哥们儿”的语气，或者带点儿调侃的意味。 这种称呼，少了点过去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感，多了点儿平等，甚至带点儿朋友的味道。
特别是他跟同学视频，我偶尔听到，他叫他奶奶，有时候就叫“奶奶”，有时候就会脱口而出“婆婆”，或者直接叫“姥姥”，我爸那边，他管叫“爷爷”，有时候也会叫“外公”。 真是把我给绕糊涂了。 爷爷和外公，对他来说，好像都是一个意思，都是长辈，都是疼他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呢？ 也许，在他们那个世界里，更看重的是心里的那份亲近感，而不是一个简单的称谓。
我那个高中孙子，就更别提了。 他跟同学聊天，有时候会直接称呼对方的爷爷奶奶为“XX的爷爷”、“XX的奶奶”，很少有那种非常郑重的、带有家族辈分的称呼。 偶尔叫我们，也是带着点儿撒娇，或者有点儿“请求”的味道：“爷爷，您给我点零花钱呗？”、“奶奶，我饿了，您给我做点儿好吃的呗？” 这种时候，称呼就变得很具体，很实用，很直接。 好像那个“爷爷”、“奶奶”的头衔，就是一个功能键，触发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不尊重我们。 恰恰相反，我觉得，很多时候，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已经悄悄地变了。 过去，一句“爷爷”，可能就包含了所有的尊敬和依恋。 现在，可能是一个主动的拥抱，一次耐心的倾听，或者是一份他们自己做的、虽然可能不太精致但饱含心意的小礼物。 他们的“爱”，更外化，更直接，也更符合他们这个时代的节奏。
你想想，我们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天天见，天天听他们讲故事，叫“爷爷”那是一种本能。 而现在的孩子，很多都是跟着父母在城市里长大，爷爷奶奶可能在老家，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这种物理上的距离，也无形中影响了他们称呼的“温度”和“厚度”。 他们的“爷爷”二字，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回忆，一种符号，一种在特定情境下的召唤。
还有，网络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咱们以前哪儿见过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称呼？ 现在孩子看动画片，玩游戏，接触到的信息五花八门。 也许，在他们潜意识里，一个更酷、更洋气的称呼，比那个传统的“爷爷”，更能表达他们的个性。 比如，有时候他会突然冒出一句：“老头子，你看看我这分数怎么样？” 我听了，哭笑不得，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冒犯。 反而觉得，这孩子，挺有个性的。
我也问过他们，我说：“孩子，你们为什么不经常叫‘爷爷’、‘奶奶’了？” 他们的回答，总是很干脆：“就叫着顺口呗。” “都一样啊。” “您又不是外人。” “反正都是一家人。” 听着，好像挺有道理的，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都一样”，这三个字，我觉得道出了很多东西。 在他们看来，重要的不是那个名头，而是“一家人”这个概念。 爷爷，奶奶，姥爷，外公，这些称呼，承载的都是“亲人”的意义。 谁是亲人？ 谁疼他们，谁关心他们，谁跟他们亲，他们就叫谁。 这种“亲疏远近”的判断，比过去的“辈分”要来得直接和现实。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赞成，觉得这样就对了。 偶尔，我还是希望听到他们郑重其事地叫一声“爷爷”，那声音里，包含着对过去的传承，对家庭的认同。 毕竟，那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也是一种文化，一种历史。
但是，我也明白，时代在变，人也在变。 强求他们必须用过去的方式来表达感情，那是不现实的。 就像我们小时候，也不会像他们的爷爷奶奶辈儿那样，天天给爷爷磕头，那样显得太矫情了。
所以，我现在的态度是：顺其自然。 只要他们心里有我们，有这份亲情，叫什么，不叫什么，其实都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我们能理解他们，包容他们，跟他们一起，在新的时代里，找到新的相处方式。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想出更多新奇的称呼来。 比如，像他们玩游戏时，可能会称呼我们为“账号拥有者”、“资源提供者”，又或者，用更简洁的代码来代替。 听起来有点儿可笑，但仔细想想，这不也是一种“与时俱进”吗？
我更关心的是，这份亲情，能否在称谓的变化中，依然保持它的温度和厚度。 现在的孙子们，他们可能不经常叫“爷爷”，但他们会用行动来证明。 比如，看到我老了，会主动扶我一把；看到我累了，会给我捶捶背；看到我咳嗽，会赶紧递一杯水。 这些，比任何一句“爷爷”，都来得真切，都来得暖心。
所以，现在的孙子怎么称呼爷爷？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它是变了，但它也还在。 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我，作为一个爷爷，乐于接受这一切，也愿意去理解，去拥抱，去享受这充满时代特色的祖孙情。 那些“爷爷”、“奶奶”、“外公”、“姥爷”的称呼，就让它们成为一种自然而然的流露吧，不再是必须，而是心意的表达。 只要心里有，声声都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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