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那个能种菜养花的小地方,我一直就叫它“菜园子”。别看它不大,一年四季都有活儿干。春天,泥土刚松开,我就迫不及待地把一兜兜菜种子撒下去:小油菜,生得快,没多久就能吃上鲜嫩的。还有那爬得老高的豇豆,架子搭好,一串串紫色的花,后来结出的豆角,那滋味,城里超市里的根本没法比。
“菜园子”这个词,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种东西的地方,它承载着太多回忆。小时候,我爷爷就在家后面开辟了一小块地,专门种菜。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提着水桶,背着锄头,身影在晨雾里晃悠,那画面,我至今忘不了。他教我怎么辨认杂草,怎么给番茄搭架子,怎么掐掉多余的侧枝,让它长得壮。那时候,我总跟着他屁股后面跑,有时候帮不上忙,就捡捡地里的石头,或者坐在地头,看他辛勤劳作。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家乡,来到了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刚开始,住的是高楼,哪有地方种东西?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阳台上那点阳光,虽然有限,但足够一些小生命折腾。于是,我开始在花盆里种上了小葱,种上了辣椒,还有几盆迷迭香和薄荷。那时的阳台,我也会习惯性地叫它“小菜园”,虽然它跟爷爷的“菜园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但那种亲手种下,然后看着它一点点长大,最后还能吃到自己种的食物的喜悦,是相似的。

在城市里,人们对“种植物的园子”的称呼,那就更多样了。住小区的,如果有大一点的阳台,或者有个小院子,可能会叫它“我的小花园”、“家庭农场”,甚至更文艺一点的,叫“都市绿洲”、“阳台农夫”。有的人家,可能只是种了几盆花,那就叫“花台”、“盆栽区”。
我有个朋友,住在郊区,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他把他那里叫“野趣园”。我去过他家,那院子不像那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欧式花园,而是带着点原始的味道,很多植物都是自然生长的,野草和花草交织在一起,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鸟过来歇脚。他说,他喜欢那种“野”的感觉,不加修饰,更显生机。
还有些人,对自己的种植区域有更专业的称呼。比如,种了很多果树的,可能会叫“果园”。专门种蔬菜的,那就是“菜园”。如果是一些比较名贵的观赏植物,比如兰花,可能会有个专门的“兰圃”。当然,如果是在自家屋顶上开辟出一块地方种东西,那可能就是“屋顶花园”。
我有个邻居,退休在家,特别喜欢种多肉。她家阳台全是各种各样的多肉,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简直是个多肉王国。她把那里叫做“我的多肉乐园”。每次去她家,看着那些胖乎乎、萌萌的多肉,心情都会好起来。
有时候,我们也会听到一些更具地方特色的叫法。比如,在一些农村地区,可能还会保留着“地头”、“坡地”这样的说法,用来指代那些零散的、用来种植的土地。
再往更广阔的范围看,一些专门的种植区域,比如规模化的农业生产基地,可能就叫做“农场”、“种植基地”。一些专门研究植物、进行植物收集和保护的地方,则可能是“植物园”、“苗圃”。
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大家都在那里种菜,地挨着地,连成一片。那时候,我们都叫那里“公地”,虽然不是谁家的,但大家都能去种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分享收获。那种集体的、分享的喜悦,也是我记忆里“种植物的园子”的一种独特模样。
现在,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很多人开始向往回归自然,向往亲手种点东西的乐趣。即使是在城市里,像“社区菜园”、“共享农场”这样的概念也越来越流行。这些地方,让没有土地的人们也能体验到种植的乐趣,大家一起打理,一起收获,也算是一种现代的“公地”吧。
说到底,无论叫它“菜园子”、“小花园”,还是“野趣园”,或者“多肉乐园”,这些称呼背后,都蕴含着一份对生命的热爱,一份对自然的亲近,一份对生活的热情。对我来说,那个能种植物的地方,无论大小,无论叫什么名字,它都是一个让我感到安心、充满希望的角落。它让我能把那些都市里的浮躁和喧嚣暂时抛诸脑后,静下心来,感受泥土的芬芳,倾听植物生长的声音。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在老家再开辟一块“菜园子”,把爷爷留下的那份热爱,继续传递下去。那种感觉,是任何高科技都无法取代的,是一种最纯粹的、最扎实的快乐。所以,下次再有人问我,“种植物的园子怎么称呼?”,我可能会笑着回答:“就叫它‘我的小世界’吧。” 因为它在那里,我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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