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杀:以前熟悉的人怎么称呼你?那些绰号与往事你还记得吗

说真的,你有多久没被人叫过外号了?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X工”、“X老师”,也不是微信列表里那个冷冰冰的全名。我说的是那种,一听到就能让你瞬间破防,嘴角不自觉上扬,或者鼻子一酸的,独属于某个特定时期的称呼。

每次午夜梦回,或者在某个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发呆时,这个问题总会没头没脑地冒出来: 以前熟悉的人怎么称呼你

回忆杀:以前熟悉的人怎么称呼你?那些绰号与往事你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拧开的是一扇吱呀作响,满是尘埃,但门后却藏着漫天星辰的旧门。

我人生的第一个“社会性”称呼,来自我奶奶。她总喜欢捏着我的脸,用那种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喊我,“墩子”。因为我小时候确实胖,脸圆,身子也圆,跑起来像个滚动的球。在那个夏日午后能长到没有尽头的大院里,“墩子,回来吃饭!”这一嗓子,就是我的归营号角。这个名字里,有奶奶蒲扇下的凉风,有她塞到我手心里那块冰镇西瓜的甜,还有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水泥地散发出的,独属于童年的味道。

后来,这帮一起玩泥巴的发小,也跟着叫。但他们的“墩子”,和奶奶的“墩子”,味道完全不一样。他们喊的时候,带着起哄和追逐的笑声,带着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嘲弄。我们在大院里疯跑,一个追一个,嘴里喊着“墩子你慢点!”“抓住那个胖墩子!”,那声音在空气里撞来撞去,最后和着蝉鸣一起,被粘稠的夏日阳光融化了。

你看,同一个称呼,不同的人喊出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上了学,世界一下子变大了,称呼的宇宙也开始大爆炸。

小学的时候,我成了“张大侠”。起因特傻,就是看了金庸的武侠剧,天天披个床单在走廊里跑,嘴里喊着“降龙十八掌”。有一次,为了帮一个被欺负的女同学出头,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伸出双臂拦在人家面前,结果被高年级的推了个趔趄,摔得巨狼狈。但从那天起,“张大侠”这个外号就传开了。一开始是善意的玩笑,后来就成了我的专属代号。老师提问,同学会起哄:“让张大侠来回答!”;运动会跑八百米,全班都在跑道边上喊:“张大侠加油!”。

那几年,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侠客,骨子里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英雄气概。那个称呼,像一件看不见的披风,给了我最原始的勇气和担当。

真正的混乱,是从初中开始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精力旺盛得没处使,创造力全都用在了给人起外号上。我的名字里有个“哲”字,于是顺理成章地,我成了“哲学家”。每天都有人跑到我座位旁边,煞有介事地问:“哲学家,今天你思考宇宙的起源了吗?” 我戴了副眼镜,他们就喊我“四眼田鸡”。后来,因为有一次化学课,我不小心把试管里的东西弄洒了,冒出一股怪味,我的外号又升级成了“化学怪人”。

这些外号,像一张张便利贴,被胡乱地贴在我身上。有些我喜欢,有些我讨厌得要死。但你反抗不了。你越是表现出不喜欢,他们就叫得越欢。 以前熟悉的人怎么-呼你 ,这事儿在那个年纪,你根本没有选择权。你的形象,一半是自己活出来的,另一半,是靠这些千奇百怪的称呼拼凑起来的。

高中,我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由“死党”叫开的,带着亲密感的绰号——“老狗”。

来源已经不可考了,好像就是我们那个小团体里,互相称呼“狗东西”叫顺了嘴。我们一起在晚自习后翻墙出去吃烧烤,一起在篮球场上为了一个球跟人吵得面红耳赤,一起在考试后对着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互相嘲讽。那声“老狗”,包含了太多东西。是“我懂你”的默契,是“有我呢”的仗义,是“你怎么这么菜”的调侃。

毕业后很多年,大家各奔东西,联系渐少。有一次,我出差到他所在的城市,约他出来喝酒。几年不见,他胖了,头发也少了,我们客客气气地聊着工作,聊着家庭,像两个初次见面的客户。直到三杯酒下肚,他一拍大腿,指着我说:“老狗,你还记得不,当年……”

就那一声“老狗”,瞬间,所有的生疏和客套都烟消云散了。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肥大校服,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称呼,是时光机的开关。

现在呢?现在我是“张先生”、“小张”、“张哲”。

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怯生生地喊我“张老师”。客户在电话里,毕恭毕敬地称呼我“张经理”。这些称呼,标准,礼貌,安全,但就是……没有温度。它们像一件熨烫得笔挺却有点紧的西装,包裹着我,定义着我的社会身份,却和我真正的灵魂隔着一层。

偶尔,我会翻看同学群。看着那些顶着卡通头像的人,聊着股票、孩子和学区房,我甚至想不起来当年 以前熟悉的人怎么称呼你 了。那些曾经无比鲜活的绰号,连同那些人和事,都被埋在了聊天记录的深处,积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灰。

我们不再轻易地给别人起外号,也不再拥有外号。因为起外号是需要前提的——你们得足够熟悉,熟悉到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你们得有共同的回忆,那外号才有了根。而成年人的世界,人与人之间隔着一片海,我们礼貌地站在各自的岸边,挥手,微笑,寒暄,然后转身走开。

只是,我还是会怀念。

怀念我奶奶喊我“墩子”时,那粗糙又温暖的手掌。怀念全班同学齐声喊“张大侠加油”时,那种混杂着傻气和热血的激动。甚至怀念那个我不喜欢的“化学怪人”,因为它至少证明,我曾那样笨拙而真实地存在于一群人的青春里。更怀念那声“老狗”,它提醒我,在被生活磨平所有棱角之前,我也曾有过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

一个称呼,就是一段人生。我们在一路走来中,不断地被贴上新的标签,又不断地丢掉旧的。那些消失的称呼,就像我们蜕下的壳,证明着我们曾经是某种别的生物,曾在另一片水域里快活地游过。

现在,你呢?那个 以前熟悉的人怎么称呼你 ?你还记得吗?那个被叫做“小辣椒”、“书呆子”、“长颈鹿”的你,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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