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翻着泛黄的古籍,看到那些老掉牙的文字,心里头突然冒出个怪念头:古人,他们到底怎么叫家里那个淘气包的?是直呼其名,还是有什么讲究,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充满爱意、又带点时代烙印的 雅称 ?这个问题,乍一听,好像挺小众,可一旦钻进去,你就会发现,哎哟喂,里头弯弯绕绕、妙趣横生,简直藏着一部微缩的社会风俗史,还有古人那份,藏得深沉又热烈的亲情。
我呢,就是一个爱琢磨这些“闲事”的人。每每读到一篇古文,瞧见句子里头蹦出个对小娃儿的指代,我总要多看两眼,琢磨琢磨,这背后,究竟是哪一种情感,哪一种身份,哪一种年龄段的描摹。
咱们先从最 寻常、最基础 的说起吧。你肯定听过“ 童 ”、“ 子 ”、“ 儿 ”这仨字,是不是觉得有点平淡无奇?可别小瞧了它们,这可是称谓体系里的“基石”啊!

“ 童 ”,这字眼儿,一听就带着点未经世事的纯真。在古代,它多指还未成年、没到及冠之年的男子。比如“牧童”,那可不就是放牛的小哥儿吗?“书童”,便是伴读的小厮。 “童子” ,常常就指那些未有官职、身份低微的少年,或者干脆就是没长大的孩子。你看,有时候它特指仆役,比如《史记》里说“使 童子 歌”,这里的 童子 ,就带有那么点佣人的意味。但更多时候,它就是对 小孩子 的泛称,不带贬义,甚至带着一丝怜爱。想想那些画里,山水间嬉戏的 牧童 ,或是在私塾里摇头晃脑的 学童 ,多鲜活,多生动啊!这词儿,它不冷冰冰的,它有画面感,有温度。
再来说“ 子 ”。这个字,可就复杂多了,身份和语境一变,意思就天差地别。它既可以是对成年男子的尊称,比如“孔 子 ”、“孟 子 ”,这都是思想大家。但当它用在 孩童 身上时,却又变得温情脉脉。在家庭语境里,“ 子 ”就是指自己的孩子,比如“吾 子 ”、“爱 子 ”。它直接点明了血缘关系,是父母对子女的直接称呼。而且,它还有个特别的用法,就是“ 孺子 ”。《孟子》里那个“ 孺子 将入于井”的典故,一下子就把一个懵懂无知的 小娃儿 形象给立住了,带着一种急切的关怀和悲悯。 孺子 ,便强调了 孩子 的幼小、无知,需要保护。这词儿,带着那么点忧患意识,又带着点淳朴的善良。
至于“ 儿 ”,这个就更亲昵了,带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它常作后缀,比如“婴 儿 ”、“ 小儿 ”。“婴 儿 ”,那便是刚出生没多久的,还在襁褓里的 小生命 。“ 小儿 ”,则常常是父母对自家 孩子 的谦称,或者在口语中对 小辈 的爱称。李白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 小儿 无嫌猜”,这里的“ 小儿 ”多么传神,把青梅竹马、两 小无猜 的景象描绘得淋漓尽致,那 孩子 的形象,几乎要跃然纸上,在眼前活蹦乱跳起来。我总觉得,“ 儿 ”字,它自带一种软糯、可爱的音韵,一听就让人心头一暖。
除了这些普适性的称谓,古人还有很多充满画面感、充满生活气息的指代。
比如,通过 发型 来形容 孩子 的年龄阶段,这简直是古人的“独门绝技”!
“ 垂髫 ”,你听这词儿,是不是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扎着小辫儿,辫梢儿自然下垂到颈窝的 小姑娘 或 小男孩 ?没错, 垂髫 指的就是七八岁以下,头发自然下垂的 孩童 。这是一种多么诗意的表达啊!它不是生硬地告诉你年龄,而是用一种具象的形态,让你感受 孩子 的稚嫩。
而“ 总角 ”呢?这个词一出来,又是一个画面。 总角 ,是将头发分作两股,在头顶上各扎成一个结,形状像牛角一样,一般是八九岁到十三四岁的 青少年 。这可比咱们现代人简单粗暴地报个“小学几年级”要有意思多了!你看《诗经·齐风·河畔》里那句“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一下子就把两个扎着 总角 的少年,在河边开心地嬉闹谈笑的场景描绘了出来,那青春,那懵懂,简直要溢出纸面。每每读到此处,我总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古朴与活力。
除了发型, 生理特征 也是古人形容 孩童 的重要参照物。
“ 黄口 ”,这个词,我个人觉得特别有意思。它原本是形容刚出生的小鸟,嘴巴嫩黄,羽毛未丰,引申到 人 身上,就指那些 年幼无知的小孩子 。有时候,它也略带贬义,指那些乳臭未干、不懂事理的 少年 。但更多时候,它就是一种客观的描述,带着点儿天真烂漫,带着点儿需要教导的意味。
还有“ 齿龀 ”,这个词儿,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愣是琢磨了好一会儿。 齿龀 ,本指儿童换牙的年龄,引申为幼年。 龀 ,就是 小孩 换牙齿,指六七岁到十三四岁的 少年 。这和咱们现在说的“乳牙期”、“恒牙期”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古人的说法,总觉得多了一层文化韵味,少了点医学冰冷。
古人不仅会用这些通用词汇,在 特定关系 和 特定场合 下,他们还有更特别、更富情感色彩的称谓。
父母对子女的爱称,那更是五花八门,饱含深情。
“ 膝下 ”,这个词,现代人也还在用,但它的本意,是说子女在父母的膝前承欢,引申为对父母的孝敬,也可以指代子女。比如“儿女 膝下 承欢”,那画面,简直是幸福的代名词。父母眼中, 孩子 就是那环绕在 膝前 的小小身影,充满了依赖与被爱。
“ 掌上明珠”、“掌中宝 ”,这两个词,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至今仍是父母对女儿的极致宠爱。把女儿比作手掌上最珍贵的明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份宠溺,跨越千年,依然让人动容。而“ 掌中宝 ”则更为广义,无论是儿是女,只要是心肝宝贝,都可以这样称呼。我常常在想,一个古代的父亲,看着自己活泼可爱的 女儿 ,心头涌起万般温柔,脱口而出“吾 掌上明珠 也”,那声音里,该带着多少骄傲和疼惜啊。
说到生男生女,古人更是创造了 “弄璋之喜” 和 “弄瓦之喜” 这样充满文化色彩的表达。 弄璋 ,是说生了男孩,给他玩玉璋,玉璋是古代的礼器,象征着权力、尊贵和远大的前程,寄托了父母对男孩的期望; 弄瓦 ,是说生了女孩,给她玩瓦纺,瓦纺是纺线用的,象征着女孩未来的操持家务、相夫教子。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性别刻板,但不得不承认,这词儿里头,藏着古人对男女不同社会角色的期望与定位,也算是一种对 孩子 未来生活的祝愿吧。
当然,古代社会是有严格等级的,有些称谓就带着明显的 身份烙印 。比如“ 小厮 ”、“ 小婢 ”。 小厮 指的是年幼的男仆, 小婢 则是年幼的女仆。他们虽然也是 孩子 ,但在称谓上,就已经被清晰地界定了身份和地位。这和父母对自家 孩子 的称呼,情感色彩自然是大相径庭的。这让人不禁感叹,即便在称谓这样细微之处,古人的等级观念也渗透得如此彻底,让人在温情之余,也感受到一丝历史的无奈。
在诗词歌赋里,对 孩子 的称呼更是妙笔生花,情感丰富。杜甫《江村》里那句“娇儿不离膝,畏我复畏妻”, “娇儿” 二字,写尽了老诗人对 幼子 的百般疼爱与无奈,那是一种既亲昵又有点儿负担的真实情感,让人读来心头一颤,仿佛看到了那位困顿的诗人,看着自己依恋的 孩子 ,内心的复杂。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那些朴素到极致的称谓,反倒蕴含着最真挚的情感?一个简单的“ 小儿 ”,在不同语境下,既可以是父母的爱称,也可以是自谦,甚至可以是略带轻蔑的指代。这语言的魅力,就在于此,它不像数学公式那么一板一眼,它充满弹性,充满人情味。
从这些称谓里,我们不仅看到了 古人怎么称呼小孩子 ,更看到了他们的生活哲学、他们的家庭观念、他们的社会等级。一个“ 垂髫 ”,一个“ 总角 ”,不仅仅是年龄的标签,更是那个时代对 童年 、对青春的独特理解。一个“ 弄璋 ”、“ 弄瓦 ”,不仅仅是生子的喜悦,更是对家族绵延、对性别角色的深远期盼。
回过头来,再看我们现在,我们叫 小孩子 ,大多就是“宝贝儿”、“乖乖”、“小子”、“丫头”,或者直接叫乳名、小名。少了点古人的诗意和含蓄,多了点直接和明快。但无论古今,那份对 孩子 的爱,对 小生命 的珍视,我想,是永远不会变的。只是表达的方式,随着时代变迁,而呈现出不同的风貌罢了。
所以啊,下次你再读古文,看到这些 称呼小孩子 的词儿,不妨多停留片刻,细细品味一下。你品,你细品,你会发现,那些藏在文字深处的烟火气和人情味,比你想象的,要浓郁得多,也可爱得多。这,不正是探究古人生活的一大乐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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