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世道,什么光怪陆离的事儿没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称谓,能有多少讲究?偏偏遇上“议员的母亲怎么称呼他”这种事儿,哎哟,那可就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了。我跟你讲,这背后弯弯绕绕,比咱家后院那盘丝藤还复杂,透着一股子人情味儿,又夹杂着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世故。
咱们先从最简单、最直白的那头说起吧。家里头,关上门,四下无人,母亲唤儿子,那能是什么? 肯定还是“儿子”、“娃儿”、“小名”那一套,是吧? 这根本不带犹豫的。他就算在外头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手上批着几十亿的预算,嘴里讲着听不懂的政治术语,可回家了,尤其是在他妈眼里,他永远是那个流着鼻涕、偷吃糖果、放学回来屁股后头跟着一帮野小子的小毛头。我有个邻居,张阿姨,她儿子现在是市里头响当当的区议员,逢年过节电视上都能瞧见他。可你问张阿姨怎么叫她儿子?她准是眯着眼,乐呵呵地说:“我家大宝啊,今儿又没空回来吃饭了。”“大宝”!你听听,多亲昵,多接地气!压根儿没那什么“张议员”的架子。那份骨肉相连的情谊,是任何头衔、任何权力都冲刷不掉的。那声“大宝”,里头藏着多少尿布、多少夜不能寐的操心、多少望子成龙的期盼,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情感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 正是那声未曾改变的小名,提醒着那位身居高位的儿子,别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别忘了那份最原始、最纯粹的爱与责任。
可事情往往不会那么简单,是不是?生活这出戏,从来不只在一个舞台上唱。当场景转换,比如家里来了亲戚朋友,或者逢年过节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这称呼可就得考究那么一点儿了。母亲总归是母亲,可她毕竟也是个“人”,有她的社会身份,有她的喜怒哀乐。这时候,她会不会略微改口? 这往往就成了一场微妙的平衡术。 我见过有那种特别心大的,人前人后依然“臭小子”、“死丫头”地叫着,带着点儿“虽然你当官了,但在我这儿你还是那个熊孩子”的骄傲与不屑,旁人听了,反倒觉得这母亲真性情,不摆架子。可也有些母亲,心里那份自豪感是藏不住的。她或许不会直接叫“张议员”,但她会在跟人介绍时,不经意地带上那么一句:“这是我家老二,现在在区里做议员呢。”然后话锋一转,对着她儿子说:“哎,你小舅妈问你,上次说的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你看, 那一个“你”,前后衔接着“议员”的身份,是不是瞬间就有了那么点儿暗示的味道? 表面上还是唤着儿子,但那份“你儿子现在有能耐了”的得意劲儿,简直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了。这,就是人啊,总有些小小的虚荣,一点儿点儿的满足,无可厚非。

再往深一层想,有没有母亲在 极个别、极特殊的场合下,会真的称呼自己的儿子为“议员”呢? 我觉得这可能性不是没有,但非常非常小,而且它肯定不是出于亲情,而是出于某种特定的需求或者语境。比如说,有那么一回,在公开场合,母亲可能是作为某活动嘉宾,而她的儿子恰好也是。当主持人介绍到她儿子时,出于礼节或对公共身份的尊重,母亲也许会顺着台上的称谓,在向在场其他人提及儿子时,用一次“某议员”。但这绝对是对外的一套说辞,而不是她私底下对儿子的爱称。更有甚者,如果这位议员儿子有什么事儿做得不那么地道,母亲气急了,在公开或半公开场合,为了表示自己的“大义灭亲”或者划清界限, 也可能带着一丝讽刺、一丝失望,甚至一丝责备地喊一声“张议员,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这就不是简单的称谓了,这简直是情感的核弹,瞬间能把对方炸得体无完肤。那一声“议员”,不再是荣耀,而成了沉甸甸的枷锁,拷问着权力,也拷问着人心。但这样的情景,毕竟是凤毛麟角,属于戏剧冲突的范畴了。
我琢磨着,这称谓的变化,其实折射出的是 一种人性的复杂,一种身份认同的撕扯。 议员,是一个公共身份,代表着民众的期盼,肩负着社会责任,这个身份要求他有距离感,有权威性。而儿子,却是家庭身份,代表着血缘的羁绊,承载着父母的爱与担忧,这个身份要求他有亲密感,有依赖性。母亲在称呼上的选择,就是在努力调和这两者。有时候,她想强调儿子的成就,用一个略带正式的称谓来表达骄傲;有时候,她又想拉近距离,用小名来提醒他永远是她的孩子。这中间的分寸感,把握得微妙至极。
你有没有发现,很多时候,我们中国人,尤其上了年纪的,在称呼上都特别讲究“里外”?里,就是家里,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外,就是外面,社会规矩摆在那儿。一个议员的母亲,她身上这“里外”的矛盾感尤其突出。她既是那个在家给儿子洗手做羹汤的寻常老母,又是那个“议员的母亲”,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光环,也带着无形的压力。当她听到旁人带着敬意称呼她儿子“张议员”时,她内心深处那份涟漪,那份“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喜悦,是真切的,甚至是有些膨胀的。可当她亲口喊出这个称谓时,恐怕又会觉得有些别扭,有些生分。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肉,跟我还来这套?” 估计这是很多母亲的真实心声。
所以我常常想,一个议员的母亲,她最想喊出的是什么?恐怕还是那句, “儿啊,天冷了,多穿件衣裳。” 或是, “你这几天跑来跑去,累坏了吧?妈给你炖了汤。” 抑或是, “哎,儿子,你这头发怎么又白了几根?” 这些话语里,无关议员的身份,无关政治的功绩,只关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最朴素、最深沉的关爱。称谓,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无条件的爱,那份渗透在骨子里的血脉相连。那份对儿子的心疼,对儿子健康幸福的牵挂,远比他头顶上那顶“议员”的帽子来得真切,来得重要。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那些, 少数情况下,母亲可能带有某种目的性地使用“议员”这个称谓。 比如说,为了给亲戚朋友争取些什么便利,或者仅仅是为了在左邻右舍面前“长脸”。“你找某某议员说去,那是我儿子!”这话一出口,语气里那份“与有荣焉”和“我是有靠山的人”的优越感,简直昭然若揭。这样的母亲,其实是将儿子的社会身份,投射到了自己的脸上,变成了自己社会资本的一部分。这虽然听起来有些功利,但放在人性的多元图景里,也并非不可理解。毕竟,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出息,自己也能跟着沾点光呢?但这终究是人情世故的枝蔓,而非母子情深的根基。
说到底,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议员的母亲怎么称呼他”,其实是一面镜子,映照着社会对权力、对亲情的理解与认知。 映照着一个人从“家庭人”走向“社会人”的过程中,身份认同的张力。我个人是倾向于相信,在绝大多数,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母亲,无论她的儿子在外头有多大的能耐,多高的地位,回到家里,她仍然会用那个陪伴了儿子整个童年、整个青葱岁月的小名,或者那句最简单、最温暖的“儿子”。因为,在那声声呼唤里,承载着的是一份超越世俗、超越功利、永不褪色的爱。那才是真正的, 母子间最坚实的纽带,也是一个人无论走多远、爬多高,都永远不该忘却的来处。 至于那些围绕着“议员”头衔产生的称谓变化,那都是浮于表面的烟云,散了,也就散了。只有那份血脉相连的真情,才能恒久远。
所以,下回你再看到某位议员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不妨也想象一下,当他回到家,关上门,卸下所有的光环与责任,他的母亲,会怎么轻声唤他?我想,那一定是世间最温柔,也最有力量的称谓。那一声,足以消融掉所有政治的冰冷与世俗的喧嚣,只剩下暖暖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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