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天后荼姚怎么称呼旭凤,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不是别的,就是那一声声、一句句,带着无上威严又夹杂着一丝诡异溺爱的—— 凤娃 。
这个称呼,真的,每次从荼姚嘴里吐出来,都让我汗毛倒竖。它听起来亲昵,像寻常人家母亲对孩子的爱称,可你细品,那里面哪有半分寻常人家的温暖?“凤娃”,不是爱称,是烙印。是荼姚亲手为她最杰出的作品打上的专属印记。你听,那个“娃”字,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幼龄化倾向。在荼姚眼里,无论旭凤长到多大,无论他是威震六界的火神殿下,还是杀伐决断的战神,他永远都只是她的“凤娃”。一个需要她庇护、需要她规划、需要她掌控的“娃娃”。
这声 凤娃 ,是世界上最华丽的囚笼。当她含情脉脉,眼角眉梢都带着满意地唤他“我的凤娃”时,那潜台词是什么?是“你是我生的,你的一切荣耀都源于我,你的翅膀是我赋予的,所以你也只能飞在我为你划定的天空里”。这是一种极致的占有欲。旭凤的优秀,是她的勋章;旭凤的强大,是她的武器。所以,他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她掌控之外的感情。尤其是对锦觅。当旭凤为了锦觅一次次忤逆她时,她那声“凤娃”就变了味儿,变得尖利、变得怨毒,像是在质问:“我倾尽心血打造的完美作品,你怎么敢出现瑕疵?”

我永远记得,她逼着旭凤下跪,痛斥他为了一个“水族小妖”神魂颠倒时,那一声声的“凤娃”,就像鞭子,狠狠抽在旭凤心上,也抽在我们这些看客的心上。那不是母亲的教诲,那是创造者对失控作品的狂怒与失望。
然后,就是第二个称呼: 旭凤 。
当荼姚不再喊“凤娃”,而是连名带姓地叫出“旭凤”这两个字时,那气氛,简直是冰点。警铃大作。这通常意味着,旭凤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了她的底线,让她连那层虚伪的“母子情深”的面纱都懒得维系了。
叫“凤娃”,是把他当成私有物,关起门来怎么磋磨都行。而叫“旭凤”,则是将他推开,推到了一个对立面。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此刻,他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天界的火神,是她那个不听话的、让她感到陌生的臣子,甚至……是敌人。
这种称呼的转变,充满了割裂感。前一秒还可能是在内殿里语重心长地“凤娃长,凤娃短”,下一秒,在大庭广众之下,或者在她怒不可遏之时,一句冷冰冰的“旭凤”,瞬间就划清了界限。这声“旭凤”里,有警告,有威慑,有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她仿佛在说:“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儿女情长,看清楚你的身份,也看清楚我的身份。我是天后,而你,是旭凤。”这种称呼的变化,是她情绪和策略的晴雨表,精准地反映了她对旭凤的控制程度。失控,就用“旭凤”来敲打;驯服,就用“凤娃”来安抚。
最后一个,是 我儿 。
这个称呼,看似最正常,实际上却最具政治意味。荼姚在什么时候会用“我儿”?通常是在向外人宣示主权的时候。比如在天帝面前,在其他仙家面前。她说“我儿旭凤如何如何”时,重点从来不在“旭凤”,而在那个“我”字。
“我儿”,是一种身份的宣示,一种权力的延伸。这代表着:这是我儿子,天帝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未来天君。他的荣耀,就是我鸟族的荣耀,就是我荼姚的荣耀。这声“我儿”,是她用来对抗天帝的偏心、用来打压润玉、用来巩固自己地位的最强有力的筹码。它不像“凤娃”那样充满私人领域的控制欲,也不像“旭凤”那样饱含愤怒与疏离,它是一种冷静、公开的政治宣言。
这三个称呼, 凤娃 、 旭凤 、 我儿 ,就像三根不同材质的绳索,从不同角度,将旭凤牢牢捆绑在她的人生战车上。
凤娃 ,是情感的枷锁,让他背负着“孝顺”的原罪,难以挣脱。 旭凤 ,是权力的警钟,时刻提醒他谁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我儿 ,是身份的标签,将他与她的野心和家族的命运死死绑定。
荼姚对旭凤的称呼,从来不是单纯的称呼,那是她精神控制术(PUA)的一部分。她用这些称呼,定义着旭凤的角色,塑造着他的认知。她要他成为她心中完美的“凤娃”,继承大统的“我儿”,而绝不能是拥有自由意志的“旭凤”。
所以,当旭凤最后为了锦觅涅槃重生,甚至堕入魔道,他其实也是在用行动,撕碎这些称呼强加给他的桎梏。他不再仅仅是荼姚的“凤娃”,他成为了他自己。而那个时候,荼姚再怎么呼唤,也唤不回那个被她用称呼精心圈养起来的儿子了。这,或许才是这段孽缘母子间,最令人唏嘘的悲剧内核。一个称呼,就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旭凤用了灰飞烟灭的代价,才终于挣脱。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