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我那件蓝色卫衣你塞哪儿了？”这是我家 儿子 ，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那种不耐烦，仿佛 我 是他的专属物品搜索引擎。
“妈咪～”这一声，九曲十八弯，甜得发腻，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我的宝贝 女儿 ，她的小算盘肯定又打响了，不是想买新出的手办，就是周末想跟同学出去玩到晚一点。
而 我 ，就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 称呼 声中，扮演着母亲这个角色，一演就是十几年。
说真的， 女儿儿子还有我怎么称呼 ，这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公式，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家庭编年史。
我至今都记得，此生听过最动听的声音，不是什么名家交响，而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开口喊“妈妈”。 我 的 儿子 ，那时候还是个肉嘟嘟的小胖子，口齿不清，含着满嘴的口水，对着 我 ，无比清晰地发出了“ma-ma”的音节。那一瞬间，我跟你讲，什么十月怀胎的辛苦，什么半夜喂奶的崩溃，全都烟消云散了。我的心啊，就好像被一只温热的小奶猫用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眼泪唰就下来了。
我 女儿 呢，比她哥晚开口，但一开口就惊艳。她不是那种模糊的叠词，而是用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 我 ，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清晰，笃定。那一刻， 我 就觉得，这小棉袄，果然是贴心的。
那时候， 我 是他们世界的中心，是万能的“妈妈”。饿了喊妈妈，摔了喊妈妈，找不到玩具了，更是撕心裂肺地喊妈妈。这个 称呼 ，在那几年里，是带着绝对的依赖和全然的信任的。而 我 对他们的 称呼 ，也充满了宠溺。“宝宝”、“心肝”、“小宝贝”，怎么肉麻怎么来。 儿子 的小名叫“土豆”，因为他生下来圆滚滚的，特像个刚出土的小土豆。 女儿 呢，叫“小月亮”，因为她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弯弯的，像夜空里最温柔的那一抹月牙。
可是，时间这个东西，最不经念叨。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称呼 开始悄悄地变味了。
最先变化的，是 儿子 。上了小学，他开始觉得“妈妈”这个 称呼 有点“娘”，于是大刀阔斧地改革，直接简化成了一个字：“妈”。干净利落，掷地有声。比如，“妈，我饿了”，“妈，我走了”，“妈，我没钱了”。所有的需求，都浓缩在这个单音节里。 我 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觉得生分了。后来想想，嗨，臭小子长大了，要面子了，随他去吧。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天真。初中以后，他的 称呼 体系就彻底放飞自我了。“老妈”成了高频词，偶尔还会带点江湖气，跟同学打电话时会说“我妈怎么怎么样”。最让 我 哭笑不得的，是有一次他跟我闹别扭，气急败坏之下，他居然连名带姓地吼了 我 的名字！当时 我 就愣住了，举着锅铲站在厨房里，感觉整个世界的BGM都停了。那感觉，挺奇妙的，好像他不再是那个需要 我 保护的小屁孩，而是一个想要跟我平等对话的“个体”了。虽然 我 当时气得差点拿锅铲削他，但冷静下来，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嗯，感慨。
而 我 的 女儿 ，则把 称呼 玩成了一门艺术。
她看动画片，就学着里面的角色喊 我 “妈咪”；她想要撒娇，就拖长了音调喊“妈妈～”；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创造一些独家昵称，什么“美丽女士”、“女王大人”、“我最最最亲爱的妈妈”，哄得 我 心花怒放，然后下一秒就把账单递了过来。她深谙 称呼 的力量，知道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词汇，能最快地达到她的目的。这丫头，简直是个天生的语言策略家。
当然， 我 对他们的 称呼 ，也在与时俱进。
“土豆”这个小名，早就被他严令禁止在同学面前提及了，成了我们俩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大多数时候， 我 会喊他的大名，尤其是在需要他写作业、倒垃圾、履行家庭义务的时候。喊全名，代表着严肃和不容置疑。而当 我 想表达关心，又不想显得太啰嗦时，会叫他“臭小子”，这三个字里，三分嫌弃七分爱。
对 女儿 ，“小月亮”这个 称呼 还保留着，但更多是在家里，或者我们母女俩说悄悄话的时候。更多时候， 我 会叫她的小名，或者亲昵地喊“闺女”。有时候她做了什么贴心的事， 我 会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叫一声“我的小棉袄”，她会假装嫌弃地躲开，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简单的 称呼 ，其实就是亲子关系的晴雨表。
当 儿子 用“老妈”这个带着点戏谑的 称呼 时， 我 知道，他是在用一种他自认为很酷的方式，表达着和 我 的亲近。当 女儿 用甜腻的“妈咪”时， 我 明白，这是她的“糖衣炮弹”策略，是她表达爱和需求的方式。
而当他们俩，无论是谁，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生病难受的时候，那些五花八门的 称呼 就都会消失。他们会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像小时候一样，带着哭腔或者依赖，轻轻地喊一声：“妈……”
就是这一个字，能瞬间击中 我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它意味着，无论他们长多大，飞多远，在他们心里， 我 永远是那个可以让他们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所以，你问 我 ， 女儿儿子还有我怎么称呼 ？
这没有标准答案。它可以是“妈妈”，是“妈”，是“老妈”，是“女王大人”，也可以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字。每一个 称呼 的背后，都藏着一段时光，一种心境，一丝只有我们彼此才懂的情感连接。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们家的背景音乐。时而激昂，时而温柔，时而吵闹得让人头疼，但这就是生活，最真实、最鲜活的生活。而 我 ，就在这些变幻的 称呼 里，确认着自己的身份，感受着他们的成长，也看着 我 自己，从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妈妈，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嗯，能熟练应对各种 称呼 的“老妈”。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