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院坝,石板缝里总能钻出几株不知名的野草,翠生生地。夏日午后,阳光被那颗老槐树的枝叶筛得稀碎,地上斑驳。我光着脚丫子,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口老井,然后一溜烟地钻进堂屋。屋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木头香、艾草熏过的淡苦,还有,总也少不了那股子老人家身上特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又暖又糯的味道。那时,我总是急切地,带着满腔的欢喜,冲着坐在楠木太师椅上的那个身影,扯着嗓子喊:“ 老老 !我来啦!”
这声 老老 ,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比那糯米粑粑的甜,比那豆花面的麻辣,更 遵义 。它不单单是一个称谓,它是童年,是夏天,是那些无忧无虑,被老人家手把手牵着,一寸寸丈量这片土地的日子。你问 遵义怎么称呼外婆的妈妈 ?是啊,外婆的妈妈,这层关系,在纸面上写出来,是曾外祖母,是血脉的源头又往上溯了一层。但在 遵义 ,在我的记忆里,她就是我的 老老 。
当然,也有听过旁人称呼自己的曾外祖母为 太婆 的。这个词,听着就规矩些,端庄些,透着股子 老派 的讲究。就好比有些人家,过年祭祖时,总要摆出最正式的茶具,焚上那老檀香,一丝不苟。而 老老 呢?它带着一点儿乡土气息,一点儿熨帖的随意,像夏天傍晚,邻里在院坝里摇着蒲扇,拉家常的那种亲近。我记得小舅舅家那边的远房亲戚,他们就喜欢用 太婆 这个词。那 太婆 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嘴角总带着点儿矜持。而我的 老老 ,她的头发总是随便用一根簪子挽着,有时还会掉下一两缕银丝,她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弥勒佛,手上的老茧,摸起来暖暖的,糙糙的,透着生活的 质感 。

这两种称呼, 老老 与 太婆 ,就像是 遵义 这片土地上,并行的两条河,各自流淌,又最终汇入同一片大海。它们都承载着对家族长者的尊敬与爱戴,只是表达的方式,各自带着那么一点儿微妙的 地域风情 和 家庭习惯 。我敢说,很多在 遵义 长大的孩子,提起 外婆的妈妈 ,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多半就是 老老 。那是一种被爱浸润过的声音,一种不必思考就能脱口而出的 本能反应 。
我至今还记得, 老老 做的炕土豆,那味道,现在想起来还能口齿生津。她总是先将土豆切成厚片,在铁锅里慢慢炕到两面金黄,然后撒上点儿盐和花椒面。那时我才五六岁,小手捧着热腾腾的土豆片,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放下。 老老 就坐在旁边,眯着眼看我吃,时不时地用她那双干枯却温暖的手,轻轻拍拍我的头。那样的瞬间,无关乎语言学上的严谨考究,更无关乎 亲属称谓 的标准划分。它就是一种无声的 传承 ,一种 血脉 里流淌的 温情 。
时代在变,我们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快。手机里,各种称谓的软件都能给你列出详尽的亲属关系表。可那些冰冷的文字,哪里能比得上这声 老老 来得有温度,来得有重量?现在想想,我自己的孩子,如果我教他去称呼我的外婆——也就是他的曾外婆——为 老老 ,他会不会觉得有些“土”?会不会觉得跟书本上教的“曾外祖母”不一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能用这声带着 遵义 泥土芬芳的 老老 去称呼她,那其中蕴含的,不只是一个词,更是一种文化,一份记忆,一份对 家庭根源 的深深认同。
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些老辈的 称呼 ,就像是老宅里的那些木雕窗棂,虽然有些褪色,有些斑驳,但每一寸纹路里都刻满了故事。它们不是为了被标准化,被统一化而存在的。它们是为了那些具体的人,那些具体的情感,那些具体的生活场景而存在的。一声 老老 ,承载了多少个清晨的粥香,多少个黄昏的等待,多少个夜晚的絮叨。它是一个密码,打开了通往过往岁月的 记忆之门 。
在 遵义 ,甚至整个贵州,像“ 老老 ”这样的 方言亲属称谓 并不少见。它们是地方文化的活化石,是 地域特色 的鲜明标志。如果你走在 遵义 的大街小巷,偶然听到一声 老老 ,或者一声 太婆 ,你就能感受到那份绵延不绝的家族 情谊 。那不是电视里播的普通话,也不是教科书里写的标准词汇,它是从肺腑里发出来的,带着家乡泥土的芬芳,带着山城特有的 音韵 。
现在,我常常会跟朋友们聊起这些。他们中有来自不同省份的,对 遵义怎么称呼外婆的妈妈 这个问题,总能激起一阵好奇。当我说出 老老 这个词时,他们会觉得新奇,会觉得有趣。我就会滔滔不绝地讲起我跟 老老 的故事,讲起那些在 遵义 老宅里度过的夏天,讲起那口老井,那棵槐树,那炕土豆的味道。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被 老老 的爱包裹着的小小世界。
或许,当我们谈论 亲属称谓 时,我们不应该只关注它的语义学定义,更应该关注它背后所蕴含的 情感价值 和 文化意义 。每一个 称呼 ,都是一座桥梁,连接着我们和我们的祖先,连接着我们和我们的家乡。特别是那些带着 地方特色 的 称谓 ,它们更是我们 身份认同 的一部分。它们提醒着我们,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属于哪里。
所以,如果你再问我, 遵义怎么称呼外婆的妈妈 ?我会不假思索地告诉你,是 老老 。然后我可能会补充一句,它不只是一个词,它是一段历史,一个家,一份爱,一种只有在 遵义 这片土地上才能深深体会到的, 独一无二 的 人情味 。那些从孩童口中脱口而出的 老老 ,那些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些在堂屋里安详坐着的老人,它们共同构筑了一个属于 遵义 人,一个属于我个人的,温暖而坚实的精神世界。这份 血脉 的联结,这份 文化 的 传承 ,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珍视,去守护。哪怕岁月流逝,人事变迁,这声 老老 ,也永远会在我心底,泛起最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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