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初听之下,好像有点“傻”。外婆怎么称呼自己?不就是叫名字嘛,或者,小名?可真要细细琢磨起来,这里头啊,可藏着太多太多只有我们这些做 外孙 / 外孙女 的人才懂的,那种熨帖心窝的 温暖 和独一无二的 亲情 味道。
我自己的 外婆 ,那真是个妙人儿。她老人家已经八十好几了,头发银白,身子骨却依然硬朗,一双眼睛,像两潭清澈的泉水,总能看穿你那些小心思。在我这漫长的人生轨迹里,她对我的 称呼 ,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 记忆 册,每一页都浸润着浓得化不开的 爱 。
小时候,那会儿,我还是个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小萝卜头,她的 称呼 ,可真是花样繁多。最常听到的,当然是我的 小名 ——“乐乐”。这个 小名 ,是她和妈妈一起给我起的,据说就是希望我一辈子都能开开心心。每当她拖着长长的吴侬软语,轻轻喊一声“乐~乐~”,那个尾音啊,自带一种江南水乡的缠绵,瞬间就能把我的魂儿勾回去。有时候我在外头疯玩得满头大汗,就听见从老屋的堂屋里传来她那一声“乐~乐~,回来吃饭啦!”,声音不急不躁,却自带一种魔力,我立马就能放下手里的泥巴、小石子,乖乖地跑回去。

除了“乐乐”,她还有一套自己的“土味情话”。比如,她会叫我“我的乖乖”,或者“小宝贝”。哎呦,听着真是肉麻,可当时的我,哪怕已经小学五六年级了,个头都快赶上她了,听到她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嘴里喃喃着“我的乖乖”,心里头啊,暖得像喝了碗热乎乎的酒酿圆子。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无论我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这句 称呼 一出口,所有的风浪都能瞬间平息,我是她永远的“乖乖”,被无条件地 爱 着。
再大一点,青春期,有点叛逆,觉得那些 小名 、 宝贝 的 称呼 有点幼稚,听着就脸红。那时候,她倒也识趣,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有我同学在的时候,喊得那么 亲昵 。她会非常体贴地,用我的大名来 称呼 我。但哪怕是叫我的大名,比如“王XX”,她也会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个轻柔的“呀”,或者“喏”,仿佛在提醒我,虽然叫的是大名,但那份 亲情 和 爱 ,却一点都没少,只是换了个更“大人”的方式来表达。你知道吗,那种体察入微的 细腻 ,真的不是随便哪个长辈都能有的。她不是不懂我的“心思”,而是用她的方式,默默地尊重着我这个“小大人”的心情。
等我上了大学,离开了家,回家的次数少了,每一次电话,听到她在那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喊我的 小名 ,就觉得鼻子一酸。电话那头,仿佛能看到她坐在老屋的藤椅上,透过老花镜看一眼窗外的玉兰树,然后又把视线落在电话机上,小心翼翼地,又充满期待地,喊着我的名字。那时候,我才真正懂得,这些 称呼 ,对我而言,是一种永恒的 连接 。它无关乎我的身份、成就、或者外在的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是她的 外孙女 ,就值得她用尽所有温柔来 称呼 。
前两年,我带着我的孩子,也就是她的 外曾孙 ,回老家。外婆看到小家伙,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她抱着小小的曾 外孙 ,咿咿呀呀地,用她那听了半辈子的吴侬软语,喊着“我的乖乖!小宝贝!”。那一刻,我站在旁边,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原来,这种 称呼 ,它不仅仅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 记忆 ,它是一种 传承 ,一种跨越了几代人的 爱 的语言。我的 外婆 ,用她最温柔的 称呼 , 亲昵 地喊着我,也喊着我的孩子。那声音里,装满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慈爱,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细想来,我们 外婆 这一辈人,他们的 称呼 习惯,其实也带着鲜明的 时代烙印 和 地域特色 。比如,我听我妈讲,她小时候,外婆也会叫她“囡囡”,这是江南一带对小女孩的 亲昵称呼 。而如果是男孩子,可能就是“阿弟”、“伢子”之类的。这些 方言 里的 称谓 ,比普通话的“孙女”、“外孙”来得更生动,更具体,也更富有人情味。它们不是简单的 代号 ,而是融入了当地文化、习俗,甚至家族历史的独特符号。
所以啊,你问我 自己家外婆怎么称呼自己 ?这真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它关乎 血缘 ,关乎 文化 ,更关乎 爱 。对我而言, 外婆 对我的 称呼 ,是一个无形的港湾,无论我在外面漂泊多远,受了多少风霜,只要听到她老人家那一声独有的 呼唤 ,我就知道,有一方天地,永远接纳我、 爱 我、惦念我。
这种 称谓 的 温柔 ,它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岁月与 亲情 自然而然的酿造。它简单,却又深邃;它平凡,却又独一无二。它就像一首只有我们祖孙俩才懂的歌谣,旋律在心底流淌,带着点点滴滴的 记忆 和无法言说的 温暖 。等到哪一天,我成为 外婆 ,或者 奶奶 了,我也要用这样独特、充满 爱意 的 称呼 ,去 呼唤 我的 外孙 / 外孙女 们,把这份 亲情 的 温柔 ,世世代代地传递下去。因为我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 称呼 ,那是一份深沉的祝福,一段永不磨灭的 情感 联结。是啊, 外婆 她老人家,就是用她专属的 称呼 ,给我织就了一张 爱 的网,让我此生,都沐浴在这份无法替代的 温暖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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