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酸检测员怎么称呼她?大白、小姐姐还是采样员更合适

说真的, 核酸检测员怎么称呼她 ,这个问题,现在提起来,感觉像上个世纪的事儿了。但你只要一闭眼,那画面立马就清晰得跟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长长的队伍,太阳底下,或者寒风里。前面那个白色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影,就是我们生活的轴心。

那时候,最流行的叫法,当然是 大白

核酸检测员怎么称呼她?大白、小姐姐还是采样员更合适

这个词儿,怎么说呢,挺奇妙的。它亲切,又充满了距离感。亲切是因为它听起来圆滚滚的,有点萌,像个卡通形象。它抹去了一切个体特征——年龄、性别、相貌,只留下一个符号。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在为我们“续命”的符号。但也就是这种符号化,带来了巨大的距离感。那身密不透风的白色防护服,像一个巨大的、柔软的茧,把里面的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透过起了雾气的护目镜,看着一长串望不到头的队伍。

你叫她一声 大白 ,她点点头,声音从N95口罩和防护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听不真切。她手里那根长长的棉签,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你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眼睛,就已经结束了。她对你来说是 大白 ,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待采的喉咙,或者鼻子。公平,也残酷。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队伍里开始流行喊“ 小姐姐 ”。

这个称呼,一下子就把人从那个白色的符号里拽了出来,拽回了人间。它带着一种试图拉近关系的努力,一种城市里年轻人之间默认的社交善意。“ 小姐姐 ,轻一点啊,谢谢。”“ 小姐姐 ,你们几点下班啊?辛苦了。”

我听到过无数次这样的对话。每一次,都觉得空气里那点紧张和烦躁,似乎被稀释了那么一丢丢。喊“ 小姐姐 ”的人,是想告诉对方:“我看见你了。我看见防护服里面的你了。我知道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可能是谁的女儿,谁的女朋友,你也怕热,也怕累。”

这声“ 小姐姐 ”,是一次小小的、笨拙的破冰。

但这个称呼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防护服背后,可能是一位已经可以被称作“阿姨”的资深医护,甚至是一位男性。我就亲眼见过一个大哥,对着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检测员喊“小姐姐”,那个场面,怎么说呢,有点滑稽,又有点心酸。那位阿姨没说啥,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她可能早就习惯了。

当然,还有最“正确”的称呼: 采样员 ,或者 检测员

这个词,专业,标准,无可挑剔。但你在现场,听听看,几乎没人这么叫。为什么?太冷了,太硬了。像在填写一张表格。“姓名:张三。职业: 采样员 。”它完全是功能性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而排队做核酸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被情绪浸泡得湿漉漉的事情。焦虑、期盼、无奈、麻木……在这样的情绪浓度里,一个过于理性的词,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岗位名称,而是一个可以安放我们复杂情绪的对象。

所以,我们叫她们 大白 ,叫她们 小姐姐 ,甚至直接喊“ 医生 ”、“ 护士 ”。

喊“医生”或“护士”的,通常是年纪大一些的叔叔阿姨。在他们的认知里,穿白大褂的,干医疗相关工作的,那就是医生、护士。这是一种朴素的、发自内心的尊重。虽然不准确,但那份敬意是滚烫的。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很多是临危受命,经过短期培训就上岗的,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是来帮助自己的,是专业人士,值得最高规格的称谓。

我总在想, 核酸检测员怎么称呼她 ,这个问题的背后,其实是我们如何看待那段特殊的日子,如何看待那些为我们日常运转付出过的人。

每一个称呼,都像一个时代的切片。

大白 ”是我们集体记忆里最深刻的烙印,它代表了那个有点魔幻、人人自危又相互支撑的时期。“ 小姐姐 ”是我们内心深处对“人”的渴望,渴望在冰冷的规则和厚重的防护服之下,依然能有温暖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采样员 ”是官方文件上的标准答案,正确,却很少被翻阅。而那一声声“医生”、“护士”,则是一份有点错位的、却无比真诚的感谢和信赖。

现在,那些亭子大多已经拆了,或者改成了别的用途。我们再也不用每天掐着点去排队了。生活好像恢复了原样,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偶尔路过以前做核酸的地方,我还是会下意识地看一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夏天的热浪里,防护服被汗水浸得微微透明;在冬天的寒风中,冻得通红的手指依然灵活地操作着。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但我记得她透过护目镜看过来的眼神,有时是疲惫,有时是专注,有时,在你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辛苦了”之后,那双眼睛会弯一下,像一对小小的月牙。

那一刻,你叫她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看到了她。她也听到了你。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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