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文人骚客如何称呼诗词,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绝不是“诗”就是“诗”,“词”就是“词”那么直接了当。你读他们的集子,翻他们的信札,甚至看他们酒酣耳热后的题壁,那些字里行间流淌出来的,远不止是字面意义上的称谓,那简直是他们生命里头最深沉、最私密的 情愫 、 寄托 、甚至是 魂魄 。这问题啊,深究起来,像极了剥洋葱,一层一层,剥到最后,眼眶都得湿润了。
我常想,我们今儿个说“写首诗”,或者“填阙词”,感觉多么日常,多么平淡。可对于那些古时候的文人雅士,每一笔一划,每一个字斟句酌,那都是 心血浇灌 ,是 生命凝结 。他们把诗词当什么?我想,首先,它是 心声 。是啊,最直接的,莫过于“心声”二字。杜甫身在茅屋,雨打芭蕉,忧国忧民,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哪里是普通的诗句?这分明是 肺腑之言 ,是 悲悯苍生 的大爱无疆!李白斗酒诗百篇,天子呼来不上船,他的“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那是 狂傲不羁 的真性情,是 啸傲山林 的自由宣言!这些,若仅仅称之为“诗”,未免太小觑了其内蕴的 磅礴之力 。他们称之为“吾心所向”,称之为“我辈情怀”,这种 人格化的称谓 ,才更贴合他们创作时的 精神状态 。
再者,诗词,尤其是那些 传世佳作 ,在他们眼里,无疑是 绝唱 ,是 神来之笔 。你看苏轼被贬黄州,写下“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等气象,这等格局,他会仅仅说“我写了一首词”吗?我猜他心底,定然觉得这是 天机泄露 ,是 旷世之音 。这种“绝唱”的称谓,不单单指向作品本身的高度,更饱含了创作者在 灵感迸发 那一瞬的 极致体验 。那种“文思泉涌”、“笔下生花”的境界,非经历者不能懂。所以他们会说“此乃生平得意之作”,会感叹“幸得此句,死而无憾”,甚至会谦逊地归结为“天授”,言外之意,这已超越了凡人笔力所及。

你还会发现,他们对诗词的称呼,往往与创作的 情境 、 目的 紧密相连。比如,在朋友离别之际,他们会互赠 “惜别之语” ,或者写 “送行之篇” 。王勃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句 千古名言 ,出自《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此刻它便是一个 深情的拥抱 ,一句 宽慰的话语 。又如在宴饮游乐时,兴之所至,或 “咏物以抒情” ,或 “即景而生情” ,彼时吟诵的,便是 “遣兴之作” , “酬唱之句” 。欧阳修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那是 旖旎的恋歌 ,是 良辰美景的见证 。这些称谓,带有强烈的 现场感 和 功能性 ,它们不是空泛的名词,而是特定场景下 情感的载体 。
我尤其喜欢他们用 自然物象 来比喻诗词的称谓。譬如 “锦绣文章”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用的。那得是文字如织锦般华丽,意蕴如山河般壮阔,才能配得上这等 璀璨的称誉 。读到这样的作品,便如见 繁花似锦 ,如闻 仙乐飘飘 。又如 “珠玉” ,那是字字精雕细琢,句句 价值连城 。所谓“字字珠玑”,每一个字眼都闪耀着智慧与才华的光芒,是值得反复咀嚼,用心玩味的。还有 “风雅” ,这词儿古意盎然,直指诗歌的源头《诗经》中的“风”和“雅”,代表着 正统的诗学品格 ,是 高尚情趣 与 艺术境界 的代名词。当他们称一首诗为“风雅之作”,那是在褒扬其 格调高远 , 意境深邃 ,绝无半点俗气。这不仅仅是称呼,这是一种 品评 ,一种 赞叹 。
当然,也有一些更具 学究气息 的称谓。比如谈到《离骚》,屈原开创的 “骚体” 便成了一种独特的文学体裁,那是一种 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 带有楚地文化特色 的诗歌形式。而对于宋词,他们会细分为 “小令” 、 “中调” 、 “长调” ,这是从 篇幅和格律 上的精细划分。这些称谓,体现了他们对文学 形式美 和 内在规律 的深刻认知,以及对诗词 艺术性 的严谨追求。这背后,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 诗学体系 在支撑。他们不光是写,还研究,还品鉴,还分门别类,这份 沉浸其中的热爱 ,绝非我们这些旁观者所能轻易揣摩。
你仔细想想,那些 “骚人墨客” 本身,这个词就很有趣。“骚人”指的便是擅长 《离骚》 一类诗歌的人,带有一种 浪漫而悲情 的色彩;“墨客”则更侧重于 笔墨功夫 ,泛指文人。他们彼此之间,在讨论各自的诗作时,那些称谓更是妙趣横生。一句 “足下佳作” ,包含了多少恭维与期待;一句 “谬作献丑” ,又藏着多少谦虚与自矜。有时候,他们会说 “此番吟咏,颇得个中三昧” ,这“吟咏”二字,便带出了诗歌 声韵之美 ,以及 品味把玩 的过程;而“个中三昧”,则暗示了作品蕴含的 深奥哲理 和 独特韵味 。
更深层次的,诗词在文人骚客眼中,还是 情感的寄托 ,是 超脱尘世的途径 。当他们身处困境,或心生愁绪,一首诗、一阕词,便成了他们 精神的港湾 。他们会说 “借诗以明志” , “凭词以抒怀” 。你看陆游的“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那不是简单的“诗”,那是 遗言 ,是 刻骨的家国情怀 ,是 生生不息的民族魂 !它承载的是 毕生的追求 ,是 至死不渝的信念 。这种超越了艺术形式本身的称谓,直抵 人性深处 。
所以,当我们问文人骚客对诗词怎么称呼时,我心里想的远不止是“诗”和“词”这两个字。我看到的是: 心声 ,是他们最真切的自我剖白; 绝唱 ,是他们灵感乍现的惊世之作; 惜别之语 ,是友谊的见证,是思念的开端; 遣兴之作 ,是闲情逸致的流淌,是雅集的点缀; 锦绣文章 ,是文字的盛宴,是艺术的极致; 珠玉 ,是智慧的结晶,是永恒的价值; 风雅 ,是品格的象征,是情趣的展现; 三昧 ,是意蕴的深远,是哲理的奥秘; 明志抒怀 ,是他们生命的追求,是他们灵魂的安放。
这些,哪一个不比单纯的“诗”和“词”更有温度、更有分量?文人骚客之所以是文人骚客,就在于他们对诗词的理解,绝不止于其 形式 ,更在于其 内容 、其 精神 、其 生命力 。他们赋予诗词的,是 灵魂的重量 ,是 人生的况味 。他们的称谓,是他们与诗词 相知相伴 的 深情对话 ,是我们这些后辈 窥探古人心灵 的一扇窗。所以啊,别小看这个问题,里头藏着的是整个中华文化 诗意栖居 的秘密呢。我总觉得,当你真的读懂了他们对诗词的那些“别样称呼”,你也就,或多或少地,触摸到了那个 独属于他们的,充满诗意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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