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盯着一幅老旧的书法作品,墨色沉凝,笔走龙蛇,最后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那个角落,那个 落款 上。那里,除了创作者的大名、斋号,往往还有个 月日 。我总觉得,那不单单是个时间标记,更像是一扇窗子,透着古人的气息、当时的风雅,甚至能窥见书写者笔下的心境与窗外的光景。可这 月日 ,到底 怎么称呼 才算讲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雅”呢?这事儿,说起来学问可大了,远不止阿拉伯数字加个“年、月、日”那么简单。
在咱中国人的骨子里,时间从来就不是冷冰冰的数字链条。它带着诗意,带着节令,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所以,当墨汁落在宣纸上,凝固成永恒,那 落款月日 的 称呼 ,自然也要有这份生命感,这份独属于东方美学的细腻。
先从月份说起吧。这十二个月,每个月都有它特别的 雅称 ,不是随便掰扯出来的,里头藏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像老酒一样,越品越有味儿。

正月 , 孟春 , 寅月 ,它不光是新年的开始,更是万物萌发的序章。“元月”、“开岁”、“芳岁”这些词儿一摆出来,你就知道,那时的空气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已孕育着勃勃生机。写“孟春”二字,是不是立马就把早春的料峭和那一抹新绿给勾勒出来了?那种生机勃发,又带着点儿含蓄的劲儿,跃然纸上。
到了 二月 , 仲春 , 卯月 。这是桃花盛开,燕子呢喃的时节。“杏月”、“花月”、“如月”……你瞧,光是这些 称呼 ,就能嗅到春风拂面,闻到百花争艳的香气了。特别喜欢“杏月”,杏花微雨,那种柔美、清新的画面感,比“二月”直白了不知多少倍。书法作品要是恰好写的是春景,或者送给某个心系春天的友人,用这般雅称,简直是画龙点睛。
三月 , 季春 , 辰月 。清明时节,草长莺飞,万物生长到了极致,却也带着一丝即将告别春天的惜别。“桃月”、“蚕月”、“暮春”……“暮春”这个词儿,带着点儿诗意的忧郁,又有一份对春光将逝的眷恋,很适合表达那种深沉、内敛的情绪。
再往后走, 四月 , 孟夏 , 巳月 。春意阑珊,夏风初至。“槐月”、“麦月”、“清和月”……槐花盛开,麦浪滚滚,这是大自然最丰盛的馈赠。特别喜欢“清和月”,那种初夏的清爽、明朗,空气中带着一丝暖意却不燥热,一切都刚刚好。
五月 , 仲夏 , 午月 。端午粽香,荷风送爽。“蒲月”、“榴月”、“毒月”……“蒲月”因端午节悬蒲艾而得名,带着浓厚的民俗气息;“榴月”则因石榴花火红而灿烂。这时的作品,如果想强调节日的氛围,直接用“端午”或“蒲月”,那种仪式感和文化符号立马就立起来了。
六月 , 季夏 , 未月 。荷叶田田,暑气渐盛。“荷月”、“伏月”、“暑月”……“荷月”是我的最爱,江南水乡,荷风送香,一派诗情画意。那种墨色在宣纸上氤氲开来的感觉,与“荷月”二字带来的清凉意境,简直是绝配。
七月 , 孟秋 , 申月 。暑气渐消,金风送爽。“兰月”、“巧月”、“瓜月”……“兰月”因兰花幽香而得名,带着一份清雅与脱俗。这个月,往往是心情渐趋平静,开始感受秋凉的时节,所以 落款 用“兰月”,作品的意境也能随之变得深远。
八月 , 仲秋 , 酉月 。桂花飘香,明月高悬。“桂月”、“壮月”、“观月”……“桂月”自然不必多说,中秋佳节,人月两圆,多少诗词歌赋为此而生。如果你的作品写的是思乡、团圆,或者只是单纯地欣赏月色,用“桂月”二字,那份韵味和情思,简直浓郁得化不开。
九月 , 季秋 , 戌月 。秋意正浓,枫叶丹红。“菊月”、“玄月”、“霜月”……“菊月”象征着菊花盛开,凌霜傲骨。这个季节,很多作品都带着一种豁达、沉淀的意味,用“菊月”来 落款 ,便多了一层坚韧与高洁。
十月 , 孟冬 , 亥月 。寒意渐浓,万物收藏。“良月”、“阳月”、“小春”……“良月”意指吉庆祥瑞之月,听起来就让人心生欢喜。而“小春”,则暗示着偶尔出现的温暖天气,让人在寒冬里仍能感受到一丝暖意。
十一月 , 仲冬 , 子月 。大雪纷飞,凛冬已至。“葭月”、“冬月”、“幸月”……“葭月”因葭草吐蕊而得名,是严冬中一点微弱的生命力。这个月,作品的风格往往偏向沉寂、内敛,甚至带着一种禅意。
十二月 , 季冬 , 丑月 。一年将尽,寒气最盛。“腊月”、“冰月”、“严月”……“腊月”是我们最熟悉的 称呼 ,年味渐浓,辞旧迎新。用“腊月” 落款 ,那种岁末的忙碌与期盼,都能被涵括进去。
这些月份的 雅称 ,不只是字面上的替换,它们是传统文化里情感、场景、物候的浓缩,每一声 称呼 ,都自带一幅画、一首诗,能让你的书法作品瞬间活起来,充满故事感。
当然,除了月份的 雅称 ,我们还有更精细、更具 传统 韵味的 称呼 方式,比如将 节气 融入其中,或者采用 干支纪年 、 纪日 。
节气 的运用,那更是神来之笔。比如“清明”、“谷雨”、“立夏”、“夏至”、“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冬至”、“大寒”等等,这些都是直接可以拿来做 落款 的。我见过有书家写“岁在庚子,清明节气”,一下子就把时间定位得精准而又诗意。那份春雨洗涤万物的清新,或是秋霜染红枫叶的深沉,就透过这 节气 二字,悄然渗入作品之中。它不光是一个时间点,更是一种气象、一种情境的捕捉。特别是当你的作品内容与某个 节气 的意蕴相契合时,这种 落款 方式,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 干支纪年 、 纪月 、 纪日 ,则是中华民族独有的时间标记系统,它既严谨又古朴。比如“甲子年”、“乙丑月”、“丙寅日”,这种 称呼 方式自带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文化的积淀。想象一下,一幅古朴苍劲的隶书作品, 落款 “岁在戊戌,仲秋吉日”,是不是比“公元某年某月某日”更有味道?它不是人人都能一眼看懂的,但懂的人,自然能品出其中的 雅趣 。这就像一种文化密码,只为懂得人开启。当然,要用 干支 ,首先得自己算得准,这本身就是对传统知识的一种挑战和尊重。
有时候, 落款月日 的 称呼 ,甚至可以更自由、更富有情境化。比如,如果创作是在某个特殊的日子,如“端午”、“中秋”、“重阳”,直接用这些节日名来 落款 ,既简洁又富有感染力。或者,更进一步,根据创作时的景物和心境,来赋予时间以生命。“风雨花朝”、“荷风送爽时”、“雪夜观梅”、“桂香浮动夜”,这些 称呼 ,不再是简单的月份或日期,而是将那一刻的光影、气息、情感,全都凝固在了笔墨之中。它们更像是一段微缩的诗句,一段 创作 时的心情写照。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那现代的阳历 称呼 ,比如“公元二〇二四年五月一日”,或者直接“二零二四年五月一日”,在书法 落款 里,到底能不能用呢?我的观点是,当然可以用,而且在某些语境下,它甚至显得更直接、更易于理解。毕竟,我们生活在一个以阳历为主导的时代。尤其是对于一些现代题材的作品,或者受众更广泛、更注重实用性的场合,用阳历 落款 ,未尝不可。我见过一些年轻书家, 落款 大胆得很,直接“二零二四年春日”,倒也清爽,自成一格。这就像我们穿衣裳,有时候追求复古范儿,有时候就爱极简主义,没啥对错,看场合,看心情。
然而,我心里始终觉得,当选择用笔墨写字,当尝试去表现汉字的 韵味 和 意境 时,如果能在 落款月日 的 称呼 上,多一份 传统 的考量,多一份文化的沉淀,那整个作品的格调,无疑会提升好几个档次。这不仅仅是形式上的复古,更是对中华 文化 深层精髓的一种 传承 与尊重。它在无形中,增加了作品的“含金量”,让观者在品味书法本身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人文情怀。
那么,究竟 怎么称呼 才是最好的选择呢?我想,这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它需要书家自己去权衡,去感受。
首先,要看作品本身的风格和内容。如果是一幅充满古典诗意的山水小品,或是临摹 古人 的碑帖,那么选择 传统 的月份 雅称 、 节气 或 干支 ,无疑是锦上添花。它能让作品的整体 意境 更加和谐统一,充满古风古韵。
其次,要看受众。如果是送给一位深谙国学的长辈或朋友,用 雅称 会让他们感到惊喜和尊重,也能体现出你的学识和用心。但如果送给对传统文化了解不多,或者更习惯现代纪年的朋友,那么简洁明了的现代 称呼 ,也许更合适,能避免误解。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书家的个人情趣和偏好。书法 创作 ,本就是一种性情的流露。如果你钟爱古典文学,对传统文化有深入的理解和情感,那么自然会倾向于选择那些富有诗意的 雅称 。这些 称呼 ,会成为你作品的一部分,流淌着你的情感和审美。我个人是极力推荐大家多了解、多尝试这些 雅称 的。它们不仅仅是词汇,更是我们祖先对时间、对自然、对生活感悟的智慧结晶。
最后,我想说的是,无论是 怎么称呼 你的 落款月日 ,其核心都在于一份 仪式感 和一份对 文化 的敬畏。当你的笔尖饱蘸墨汁,写下那一刻的时间,它不仅仅是一个日期,更是你 创作 历程中的一个里程碑,是你与天地万物、与历史 传承 之间的一场对话。了解这些 雅称 、 称呼 的背后 文化 ,能让我们在 笔墨 的世界里,走得更深远,品味更绵长。让每一次 落款 ,都成为一次美的表达,一次文化的弘扬。这,才是我心目中, 书法落款月日 真正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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