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矮人古代怎么称呼自己 ？”
这个问题，你琢磨一下，是不是本身就有点儿……怎么说呢，居高临下？它好像预设了一个前提：他们首先是“小矮人”，然后才是一个“人”。可这事儿，咱们得反过来想。
历史的尘埃太厚了，厚到我们只能从那些帝王将相的传记、文人墨客的诗篇里，抠出一些零星的，关于他们的记载。那些词，大多带着一种审视的眼光，冷冰冰的，像冬日里的铁器。 侏儒 、短人、倭人、或者更神话一点的，叫“僬侥”。这些都是“正常身高”的人，是那些手握笔杆子的人，贴上去的标签。
你发现没？这些词，都是从“外形”下手的。它们在说“你看，他好矮”，而不是在说“他是谁”。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钻进时间的缝隙，去听听他们自己怎么说呢？
我想，他大概率不会一开口就介绍：“你好，我是个侏儒。” 这也太荒谬了。就像你我，也不会逢人就说“你好，我是个一米八的普通人”一样。
那他们会怎么说？
最直接的，也是最根本的，是他的名字，他的籍贯。
“俺叫石头，河间府人士。”
“小人姓李，家中行三，您叫我三郎就行。”
你看，这才是烟火气，这才是活生生的人。他的身份认同，首先来自于他的家族，他的故乡，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身高？那只是一个特征，就像有的人眼大，有的人鼻梁高，有(de)的人天生嗓门大一样。固然，这个特征在古代社会可能会带来无数的麻烦和异样的眼光，但它构不成身份认同的全部，更不可能成为他们挂在嘴边的自我介绍。
其次，是他的职业，他的手艺。
这一点，至关重要。
在古代，很多身形特殊的人，往往会走上一条技艺之路。你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宫廷盛宴，钟鸣鼎食。一个身材玲珑的 伶人 ，在席间插科打诨，他的段子能让满座王侯捧腹大笑，甚至能用玩笑话点醒盛怒中的君王。当别人提起他时，会说“那个最有趣的李先生”，而不是“那个最矮的家伙”。那一刻，他的智慧，他的口才，就是他最耀眼的标签。他自己呢？他会称自己为“ 伶官 ”、“乐师”，或者干脆就是“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
再想一个场景。江南某个小镇的巷子深处，藏着一个手艺顶尖的木匠。他的身形让他无法去做那些需要高来高去的重活，但他有一双巧夺天工的手。他做的梳篦、发簪、小巧的匣子，是全城待嫁姑娘最想得到的物件儿。人们提起他，会竖起大拇指说：“王师傅的手艺，绝了！”他坐在低矮的木凳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专注的脸上，刨花像雪片一样飞舞。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同，是那个“ 手艺人 王师傅”，是那个能把一块朽木变成凤凰的匠人。他的骄傲，全在那一刀一刻里。
所以， 小矮人古代怎么称呼自己 ？他们会用自己的 手艺 和 作品 来为自己命名。这是尊严，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再往深处想，他们会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群体的，内部的称呼？
这个，史书上没写。但这恰恰是最引人遐想的地方。
人是群居的。当被主流社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时，同一类人很自然会产生一种“我们”的感觉。他们会不会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用一种外人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也无法理解其内涵的词来称呼彼此？
或许，这称呼一点也不悲情，反而充满了自嘲和韧劲。
可能是一种昵称，比如“墩子”、“核桃”，听着就结实、有劲儿。
也可能是一种基于他们共同特质的雅称。比如，他们中很多人心灵手巧，会不会自称为“ 玲珑人 ”？玲珑，剔透，精巧，这词儿多漂亮！它完全跳出了身高的桎梏，转向了对内在智慧和技艺的赞美。
或者，如果他们形成了一个以演艺为生的群体，会不会有一个类似“行话”的称呼？就像江湖人互称“兄弟”，梨园行有自己的规矩一样。他们也许会称呼彼此为“台上的角儿”，这称呼里，有辛酸，更有身为艺人的那份自得。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但这种想象并非凭空而来，它基于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境遇下，人，总要寻找自己的尊严，定义自己的存在。
所以，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 小矮人古代怎么称呼自己 ？”
答案或许就是，他们会尽一切努力，撕掉“小矮人”这个标签，然后告诉你：
“我是张三。”
“我是个唱曲儿的。”
“我是这城里最好的雕花师傅。”
他们会用一个名字，一种职业，一份手艺，一个家乡，来定义自己。他们会用尽全力，活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被猎奇的“侏儒”。他们会称呼自己为父亲、是儿子、是丈夫，是那个把一块木头雕成凤凰的王师傅，是那个能让君王开怀一笑的李供奉。
他们，称呼自己为“我”。
这一个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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