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前世仇人怎么称呼我,是梦境还是跨越轮回的诅咒?

我新来的上司,陈启,第一次叫我全名的时候,我们部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他语气有多重,恰恰相反,他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杯放了三天的白开水。但就是那种平,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生生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他说:“苏禾,这个方案,重做。”

苏禾。我的名字。

关于前世仇人怎么称呼我,是梦境还是跨越轮回的诅咒?

可我听到的,却不是这两个字。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很玄,就像你走在一条烂熟于心的回家路上,突然发现街角那棵老槐树的位置不对了,或者说,它根本就不该是棵槐树,它应该是一座……一座沾着血的石狮子,那种时空错乱的毛骨悚然,你明白吗?

我敢肯定,他叫我的时候,嘴唇的翕动,声带的震颤,组合成的音节,在我耳膜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个称呼。一个无比熟悉,又带着刺骨寒意的名字—— 阿禾

不是“小苏”,不是“苏禾”,甚至不是带着一丝亲昵的“禾禾”。

就是“阿禾”。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砸进我的太阳穴。

我开始做梦。

那些梦光怪陆离,碎片化得厉害。一会儿是金戈铁马,血染的残阳挂在破碎的城墙上,风里全是铁锈和腐肉的腥气。我穿着一身根本不属于我的沉重铠甲,手里的长枪比我整个人都高,枪尖上还滴着血,温的。一会儿又是雕梁画栋的阴森宫殿,熏香的味道浓得发腻,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凉意透过皮肤,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而每一个梦里,都有他。 陈启

或者说,长着一张和陈启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

有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将军,马背上的身姿挺拔如松,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有时候,他是一身玄色朝服的权臣,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在那些梦里,他从不叫我的全名。他总是用一种介于轻蔑和憎恶之间的语气,拖长了调子,叫我—— 阿禾

阿禾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阿禾 ,背叛者的下场,你清楚得很。”

阿禾 ……”

每一次,我都在这两个字里惊醒,浑身冷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开始怕他。

这种怕,不是职场上对上司的敬畏。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深刻的恐惧,像是刻在DNA里的。他在会议室里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扫过来,我就会下意识地绷紧后背,手指冰凉。他端着咖啡从我工位旁路过,那淡淡的、属于他的木质香水味,会瞬间把我拉进那些血腥的梦境里。

我甚至开始观察他的一些小习惯。他喝水前,总会用指尖轻轻敲击杯壁三下。他思考问题时,右手拇指会无意识地摩挲食指的关节。这些动作,陌生又熟悉,仿佛我在哪里见过无数遍。

于是,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开始在我脑子里扎根、发芽。

前世仇人怎么称呼我

这个问题,简直像个笑话。可它却成了我生活里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有一次加班,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处理文件,我改设计稿。深夜的写字楼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敲击和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我累得眼睛发涩,站起来去茶水间冲咖啡。

回来的时候,路过他背后,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我看不懂的财务报表。但吸引我的,是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一张水墨山水画。很普通,对吧?

可那画的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印章。

那个印章的形状……我见过。

在我一个最清晰的梦里。那个身为权臣的他,将一道赐死的圣旨扔在我面前,圣旨的末端,盖着的就是一模一样的私印。

我的血液瞬间就凉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头也没回,淡淡地开口:“方案改完了?”

声音还是那么平,听不出情绪。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终于转过椅子,正对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个黑洞,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他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怎么形容呢?一种带着了然、带着嘲讽,甚至带着一丝“好久不见”的残忍的笑。

他用不大,却足够我听清的音量,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阿禾。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梦境碎片,所有的既视感,所有莫名其妙的恐惧,全都拼凑在了一起。

城墙上的风,宫殿里的冷,长枪的重量,毒酒的苦涩……那些不属于“苏禾”的记忆,排山倒海地向我涌来。

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是“阿禾”,一个背负了太多秘密和罪孽的棋子。而他,是亲手将我这颗棋子从棋盘上抹去的人。我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隔着血海深仇。

他就是我的 前世仇人

现在,我的仇人,是我的顶头上司。他掌握着我的KPI,决定着我的奖金,能一句话让我卷铺盖走人。这算什么?轮回的恶趣味吗?命运开的一个黑色玩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他叫出那声“阿禾”开始,一切都变了。

工作汇报,不再仅仅是工作汇报。他审视我的PPT,那眼神,像是在审视我呈上的降书。我反驳他的观点,那气氛,瞬间就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硝死。

他不再掩饰。

他会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一些历史典故,那些恰好能和我梦境对上的典故。他会在团建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苏禾,你说,这辈子,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他用现代社会的一切规则,光明正大地、不动声色地“折磨”我。他让我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不是因为方案不好,而是因为他享受这种掌控感。他把最难缠的客户丢给我,不是因为信任我的能力,而是想看我焦头烂额的样子。

而我,又能怎么办呢?

冲上去和他打一架?告诉所有人,我的老板是我上辈子的仇人?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辞职?

我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我动了这个念头,一看到他那双了然于胸的眼睛,我就知道,他料到了。逃避,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他要看的,就是我这只曾经试图挣脱他掌控的“蝼蚁”,在新的轮回里,依旧只能仓皇奔逃。

我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上一世的恩怨,要延续到这一辈子来?我叫苏禾,我不是那个活在权谋和鲜血里的阿禾!

现在,我每天走进那间办公室,都像走进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他依旧会用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叫我“苏禾”,但在某些只有我们两人能懂的瞬间,他的口型,他的眼神,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熟悉的压迫感,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他在叫谁。

他在叫那个,被他亲手毁灭,却又在轮回里与他狭路相逢的——

阿禾

而我,只能攥紧拳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世,我叫苏禾。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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