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古人怎么称呼各国人口:从蛮夷到色目人,藏着怎样的世界观

聊起咱们老祖宗,总觉得他们活在一个“天下”里,而不是一个“世界”里。这感觉,你只要咂摸一下他们给外面那些人起的名字,嘿,那股子“天下中心,舍我其谁”的劲儿,一下子就透出来了。这事儿吧,真不是一句简单的“排外”就能说清的,里头弯弯绕绕,有鄙夷,有好奇,有恐惧,甚至还有那么点儿……不易察觉的尊敬。

一开始,最省事儿的办法,就是“圈地”。以我为中心,画个圈,东南西北,齐活了。于是, 蛮夷戎狄 这四个字,就像四个门神,牢牢地把华夏文明圈在了中间。东边靠海的,叫 东夷 ,这“夷”字,拆开看是大弓,意思就是擅长射箭的东方人,听着还算中性?别急。南边的,叫 南蛮 ,这“蛮”字下面带个虫,啥意思不言而喻了。西边的,是 西戎 ,扛着戈的民族。北边的, 北狄 ,带着犬,游牧的嘛。

你看,这套系统简单粗暴,就是个地理方位加上一点儿特征标签。这里面没啥温情脉脉,纯粹是一种秩序感,一种“我们是农耕文明,你们是另一种存在”的划分。这种称呼,一用就是上千年,深刻地烙印在了文化基因里。哪怕后来具体的部落、国家换了一茬又一茬,但这四个字,就像个万能标签,谁来了,往对应的方位上一贴,完事儿。

揭秘古人怎么称呼各国人口:从蛮夷到色目人,藏着怎样的世界观

可世界在变,人总得走出家门不是?汉朝那会儿,张骞“凿空”西域,一下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外面原来不是只有 匈奴 啊!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国家。这下,老祖宗的词汇库显然不够用了。

于是,更具象的称呼开始冒出来。比如 大月氏 乌孙 康居 。这些大多是音译,带着点儿异域风情,但你细品,还是有讲究的。比如管帕提亚叫 安息 ,这名字多好,安定、喘息,一听就是个富庶安稳的地儿。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管罗马帝国叫 大秦

为什么是 大秦 ?这绝对是古代世界里最浪漫的一次“隔空致敬”。在汉朝人眼里,那个远在世界另一头的强大帝国,疆域辽阔,人民富足,简直就是另一个“秦朝”。这声“大秦”,不带任何贬义,反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是仰视的目光。你想想,一个习惯了自己是“天朝上国”的文明,愿意把另一个文明抬到和自己开天辟地的“秦”一样的高度,这得多大的格局和想象力?可惜啊,这两大帝国,终究是缘悭一面。

到了唐朝,那可真是气象万千。长安城就是古代的纽约,世界的心脏。那时候,你要是还在一口一个“蛮夷”,那可就太落伍了。当时最流行的词,是 胡人

胡人 这个词,可太有画面感了。它不再是冷冰冰的方位词,而是成了一个鲜活的群像。高鼻深目、满脸络腮胡、穿着翻领窄袖袍子的粟特商人;在酒肆里跳着胡旋舞的西域舞女;甚至连朝堂上,都有不少 胡人 将领。这个“胡”,几乎成了所有来自北方和西方的“老外”的统称。它包含的意味也复杂极了,有时候是新潮、时髦的代名词(胡服、胡食、胡乐),有时候,也带着一丝“非我族类”的警惕。安史之乱后,这种警惕就变得更重了。但无论如何,一个“胡”字,勾勒出了大唐开放包容、胡汉交融的盛世画卷。

除了 胡人 这种大而化之的叫法,唐朝人也开始给更具体的人群起名字。比如来自东南亚或者非洲的黑皮肤仆人,被称为 昆仑奴 。这“昆仑”二字,并非指昆仑山,而是一个泛指,可能源于某种音译,指代那些来自“南海之外”皮肤黝黑的人。他们水性极好,忠诚勇猛,在唐传奇里留下了不少神秘的传说。

时间快进到元朝,这又是一个大洗牌的时代。蒙古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广阔疆域,也带来了一套全新的族群划分体系。这时候,一个极其特殊的称呼登场了—— 色目人

什么叫 色目人 ?“各色名目之人”也。这是一个纯粹的政治创造,不是一个民族,而是一个阶级。它把除了蒙古人、汉人、南人之外的所有人都装了进去,主要是来自中亚、西亚的各族人民,比如波斯人、阿拉伯人、突厥人等等。他们在元朝的四等人制度里,地位仅次于蒙古人,高于汉人和南人,是元朝统治者的重要帮手。这个称呼,彻底打破了以往以地理和文化为基准的划分方式,变成了赤裸裸的“政治身份”。 色目人 这个词,可以说,是那个特定时代,一个庞大帝国为了维持统治而创造出的“身份标签”。

明清以后,随着大航海时代的来临,从海上来的“西夷”越来越多。老祖宗的词汇库又得更新了。

最早来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咱们管他们叫 佛郎机 。这词儿听着怪,其实是“Frank”(法兰克人)的音译,当时欧洲人在中东那边,常被统称为法兰克人,这名字就这么传过来了。后来,他们带来的大炮,也就跟着叫 佛郎机炮 了。

荷兰人呢,被称为 红毛夷 ,或者 红毛鬼 ,因为他们的发色嘛,简单直接。英国人后来居上,也被划入了“红毛”的范畴。

对俄国人的称呼,就更有意思了,叫 罗刹 。这个词源于佛教,是恶鬼的名字。为什么呢?据说是因为早期沙俄的哥萨克探险队,行事作风比较……嗯,粗野,给边境的军民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于是就安了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名字。

你看,从 蛮夷戎狄 的地理区隔,到 大秦 的遥远想象,再到 胡人 的文化融合, 色目人 的政治划分,最后到 佛郎机 红毛夷 这种带着外貌特征和一丝嘲弄的绰号。这些称呼的演变,本身就是一部浓缩的中国对外关系史,也是一部心态变迁史。

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仅仅是“他们是谁”,更是“我们如何看待他们”,以及“我们如何看待自己”。这里面,有天朝上国的傲慢,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有面对强敌时的恐惧,也有盛世之时的包容与自信。这些名字,带着历史的温度和尘埃,比干巴巴的史书记载,要鲜活、有趣得多。它们告诉我们,每一次命名,都是一次立场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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