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每次有人一本正经地问我,“你们这些搞文学的,觉得苏轼的诗词好在哪儿?”我都有点想笑。这问题问得太“雅”了,太书面了。因为在咱们这些不搞研究、不写论文的普通人,也就是所谓的“俗人”生活里, 苏轼的诗 ,它压根就不是一个需要被“评价”的玩意儿。
它更像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暗号,一种情绪开关,一种刻在DNA里的背景音乐。
所以当问题变成“ 俗人怎么称呼苏轼的诗 ”,这事儿就有趣多了。我们不叫它“宋代豪放派巅峰之作”,也不叫它“文学史上的不朽丰碑”。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一套黑话。

第一种叫法:“那个‘班味儿’犯了的时候能救我命的玩意儿”
你肯定有过这种时候。周一早上,被闹钟拽出被窝,想到一望无际的会议和永远回不完的邮件,一种巨大的无意义感瞬间就把你淹没了。这时候,脑子里会像弹幕一样飘过一句:“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
看,就是这一下。你不会去想这首《临江仙》的全篇是什么,创作背景如何,对偶多么工整。你甚至可能连题目都记不住。但就是这十个字,像一个朋友在你耳边说:嘿,哥们儿,别扛着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或者,项目搞砸了,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垂头丧气地坐在工位上,全世界都像欠了你的。突然,某个角落里沉睡的记忆被激活了:“ 一蓑烟雨任平生。 ” 绝了。就这一下,好像突然给自己套上了一个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老板的唾沫星子?同事的窃窃私语?去他的。老子心里有片自己的竹林和芒鞋,这点风雨算个屁。
所以你看, 苏轼的诗 对我们俗人来说,首先是 “精神解药” 。它不是用来鉴赏的,是用来“服用”的。每当“班味儿”浓到窒息,或者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时,就给自己来上一剂。药到病除,或者说,至少能让你喘口气,觉得这破日子好像还能再撑一会儿。
第二种叫法:“千年第一‘嘴替’,我的朋友圈文案库”
现代人活得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苦说不出”。情绪到了,但嘴笨,或者觉得矫情,最后只能憋成内伤。
苏轼,这位大哥,简直就是我们这些表达能力欠费者的千年“嘴替”。
想家了,又不想直说“我想我妈了”,显得太脆弱。怎么办?发个月亮的照片,配文:“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齐活儿。瞬间,那种绵长又克制的思念,就有了形状,有了声音,还有了千年的文化底蕴给你撑腰。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有文化。
跟朋友喝大了,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要好多好多年。第二天酒醒了,想回味一下昨晚的真挚,怎么说?“昨晚喝得真开心”?太干巴了。甩一句苏轼的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 ……夜来幽梦忽还乡……” 啊不对,用错了,这个太悲了。应该是感叹人生聚散无常,但情谊珍贵:“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 怎么样,是不是格局一下就打开了?昨晚的酒局仿佛都升华成了哲学思辨。
所以, 苏轼的诗 在我们这儿,还是一个取之不尽的 “高级文案库” 。我们不叫它诗,我们叫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然后翻箱倒柜地从记忆里把它找出来,精准地贴在自己的生活切片上。它让我们的喜怒哀乐,瞬间变得不那么“俗”了。
第三种叫法:“那个吃货老祖宗的‘菜单’兼‘饭后感’”
聊苏轼,你怎么可能绕开吃?不可能的。
对于很多根本不关心平平仄仄的俗人来说, 苏轼的诗 就是一本活色生香的 “美食点评指南” 。
一提到猪肉,我们脑子里响起的不是菜市场的吆喝,而是:“ 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他自美。 ” 这哪是诗啊,这分明就是《东坡肉独家烹饪秘诀》,还是带BGM的。
一看到荔枝,哪怕你根本没去过岭南,也会下意识地咂咂嘴,心里默念:“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 这句诗的魔力在于,它传递的不是信息,而是味觉。你仿佛能看到那个被贬官的老头,满头大汗,满嘴流蜜,吃得不亦乐乎,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被贬到鸟不拉屎的海南儋州,他还能发现美食——生蚝。然后偷偷写信给儿子说:“ 无令北方君子知 ”,千万别让北边那帮当官的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好吃,不然他们要跑来跟我抢了!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乐观和对生活的热爱,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俗人怎么称呼苏轼的诗 ?有时候就叫它“那个写东坡肉的”或者“那个爱吃荔枝的”。这称呼土吗?土。但亲切啊!它把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文豪,瞬间拉到了我们身边,变成了一个可以一起撸串喝酒、聊聊哪家馆子好吃的邻家大叔。他的诗,也就成了我们饭桌上的谈资,带着烟火气,香喷喷的。
所以,答案究竟是什么?
俗人怎么称呼苏轼的诗 ?
我们不叫它诗。
我们叫它 “续命良药” 、 “万能文案” 、 “解馋菜谱” ,以及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可能是在KTV里声嘶力竭吼出《明月几时有》时的那一丝古意;可能是在旅途中看到大江大河,脱口而出的那句“大江东去”;也可能是在人生最低谷时,支撑你走下去的那份“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坦然。
说白了,对我们这些挣扎在柴米油盐里的俗人而言, 苏轼的诗 早已不是白纸黑字上的文学符号。它已经化了,化成了我们血液里的一部分。它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能让十四亿人瞬间共情的文化密码。
我们不“称呼”它,我们“使用”它。在每一个需要力量、需要安慰、需要表达、需要美食的瞬间。
它活着,活在我们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里。这,可能比任何“文学史地位”的评价,都更让那个一千年前的有趣灵魂,感到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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