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古代小孩被祭祀怎么称呼:并非只有“童男童女”这么简单

聊这个话题,心里头总有点堵得慌。真的。它不像聊那些王侯将相、文人骚客,总归有点风雅或者壮阔。这个话题,一头扎进去,就是一股子铁锈混着泥土的腥味儿,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气。古代,那些被送上祭坛的孩子,他们叫什么?

我们最常听到的,恐怕就是 童男童女 了。这两个词,几乎成了特定祭祀场景的标配。一提到河伯娶亲,脑子里立马浮现出西门豹治邺的故事,那些被巫婆神汉挑出来的漂亮孩子,穿上新衣,被推入冰冷的河心。在那些故事里,他们被称为 童男童女 ,仿佛这四个字就概括了他们的全部——纯洁、无瑕,是献给神明最上等的“礼物”。

但说实话, 童男童女 这个称呼,带着一层后世的、文学化的、甚至有点“浪漫化”的色彩。它强调了性别和年龄,满足了后人对这种野蛮仪式的某种猎奇想象。可在更早、更赤裸裸的年代,称呼远比这要来得直接和残酷。

揭秘古代小孩被祭祀怎么称呼:并非只有“童男童女”这么简单

在甲骨文的卜辞里,在那些冷冰冰的青铜器旁边,你会看到一个更根本、更让人不寒而栗的词: 人牲

你品品这个词。 人牲 。不是“人祭”,那是说整个行为。而是“人”和“牲”。在这里,“人”只是一个定语,用来修饰核心的那个字——“牲”。就像牛牲、羊牲一样。他们被剥夺了作为“人”的属性,被彻底地 物化 ,成了一种和猪、牛、羊没有本质区别的祭品。甲骨文里记录着,一次祭祀用掉多少“羌”,多少“人”,数字触目惊心。那些孩子,在当时的统治者和神职人员眼中,就是一个会走路、会哭泣的祭品单位。他们不会被叫做“小明”或者“小华”,他们甚至连个代号都没有,他们就是一个数字,一个被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冰冷符号。

人牲 ,这个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它就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捅破了所有文明的伪装。

再往深了挖,还有更具体的动词,来指代这种行为,而这些动词本身,就成了对那些孩子的称呼。比如 “薶” ,读作mái,就是活埋。想象一下,为了奠基,为了祈求建筑的稳固,一个孩子被放入挖好的基坑里,他就成了那个“薶”。他不是被献祭,他是直接成为了建筑的一部分,用他小小的身躯去“镇”住那片土地。那一刻,他甚至连“祭品”的仪式感都被剥夺了,他只是一个“材料”。

还有 “人殉” 。虽然“殉”更多是指跟随主人而去,但很多时候,尤其是商代的大墓,被殉葬的孩童数量惊人。他们是主人生前的仆役、玩伴,死后也要继续“服务”。在那个语境下,他们就是“殉人”或者“殉童”。这个称呼,同样把他们定义为一种附属品,一种不具备独立生命意义的存在。

所以你看,从最赤裸的 人牲 ,到功能性的 奠基 (虽然这不是直接称呼,但明确了其用途)、 人殉 ,再到后来才慢慢演化出带有特定筛选标准(纯洁、年幼)的 童男童女 ,这些称呼的变迁,本身就是一部血淋淋的观念史。

我总觉得,我们今天能轻易地说出 童男童女 ,是因为这个词离我们足够远,远得像一个神话传说。它听起来不像 人牲 那么刺耳。 童男童女 还有故事,有河伯,有巫婆,有英雄西门豹来拯救。而 人牲 呢?没有故事,只有卜辞上冷冰冰的一笔:“今日,用人十。” 没了。连性别、年龄都懒得记录。十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带过。

那些被推进河里的孩子,在被选中时,或许还会被村民们尊称为“河伯的妻子”、“神明的使者”,用一种虚伪的荣耀去包裹那份残忍。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安慰。杀一个“人”是有罪的,但献祭一个“神使”,就变得神圣而正确。你看,语言就是这么奇妙,它能粉饰太平,也能掩盖罪恶。

但无论怎么称呼,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孩子,在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模样时,就被一群“清醒”的大人,以一个宏大而虚无的理由,送上了绝路。

他们没有名字。史书上不会记下他们的名字。甲骨文上不会刻下他们的名字。

人牲 殉童 童男童女 ……这些就是他们在历史上留下的、唯一的、冰冷的标签。我们今天讨论这些称呼,更像是在考古一堆被贴了标签的遗骸。我们能分析出标签的材质、年代、写法,却永远无法知道那个标签之下,曾经是一个怎样鲜活、爱哭、爱笑的灵魂。

这或许才是最让人感到无力和悲哀的地方。我们谈论着“古代小孩被祭祀怎么称呼”,却忘了,他们首先,也本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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