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就扎进了心里,不疼,但酸楚得厉害。它总是在一些特别的时刻冒出来——比如,逢年过节,看着爱人一家热热闹闹,我端着酒杯,恍惚间会想,要是我爸妈还在,他们会怎么称呼我岳父岳母呢?是喊“亲家公、亲家母”,还是跟着我,喊“爸、妈”?
这个问题,其实问得有点傻。人都不在了,哪还有什么称呼。理智上,我比谁都清楚。可情感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关于称谓的逻辑问题,它是一个关于想念、关于遗憾、关于那份被死亡硬生生斩断的、本该延续的缘分。 已故的双亲怎么称呼亲家 ,这背后,是我们这些活着的孩子,替他们发出的、一声永远无法被听见的问候。
我爸是个不善言辞但心里门儿清的人。我能想象,如果他还在,第一次见我岳父,八成会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会提前好几天就琢磨穿什么衣服,备什么薄礼,嘴里可能还会念叨:“这可是亲家,不能失了礼数。” 他喊出口的那一声“亲家”,里面会装满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未来的全部托付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我妈呢,她就不一样了。她是个热络人,嗓门大,笑声也大。她肯定会拉着我岳母的手,从我小时候的糗事一直聊到未来的孙子孙女。她会亲热地喊“亲家母”,或者干脆就是“姐姐”,那一声声称呼里,是两个母亲之间天然的亲近,是对彼此含辛茹苦养大孩子的惺惺相惜。
可是,这些都只是我的想象。
现实是,我的婚礼上,没有他们。我的爱人改口喊“爸妈”时,只能对着两张冰冷的照片。我的岳父岳母,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应一声。他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永远无法完成那一次郑重的、温暖的会面。
所以,你问我 已故的双亲怎么称呼亲家 ?
我想,他们用一种我们听不见的方式在称呼。
当我在外打拼,岳母总会多做一份我爱吃的红烧肉,嘴上说着“给你补补”,那一口熟悉的、带着妈妈味道的菜肴,就是我妈在通过她,喊我“儿子,多吃点”。那一刻,她们是天底下最默契的“亲家”。
当我工作遇到坎儿,喝多了,是岳父拍着我的肩膀,不多言语,只是一根接一根地陪我抽烟。那沉默的、如山一般的支持,和我爸当年一模一样。那一刻,我觉得我爸就在旁边,对着我岳父点头致意,用男人的方式说着:“亲家,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我们,我们这些活着的孩子,就是那个唯一的、活生生的、还在呼吸的称谓。我们用自己的生活,用我们对另一半的爱,用我们对新家庭的付出,替他们喊出那一声沉甸甸的“亲家”。
我爱人的父母,他们也从不避讳谈论我的父母。他们会说:“要是你爸在,肯定喜欢跟我下棋。”“你妈的手巧,这件毛衣她肯定织得比我好。” 他们口中的“你爸”、“你妈”,不是一个简单的代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接纳和尊重,是一种把我们两个小家庭,连同我们背后的原生家庭,真正融为一体的努力。这,或许就是 已故的双亲 和 亲家 之间,最好的“称呼”方式。
清明节,我会带着爱人和孩子去给我父母扫墓。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爸,妈,您的亲家身体都挺好,就是血压有点高,我们都盯着呢。您儿媳妇特别孝顺,比我还细心。您孙子,长得特像您……”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切,我相信他们听得见。
那一刻,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或许在那个我们看不到的世界里,他们早就见面了。我爸和我岳父,可能正支着个小桌,喝着小酒,聊着我们这些不省心的孩子。我妈和我岳母,也许正凑在一起,织着毛衣,比较着谁的孙子更可爱一点。
他们会怎么称呼对方?
可能就是很简单的一句:“嘿,我那傻小子的亲家。”“哎,我那宝贝闺女的亲家母。”
这个称呼里,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一份因我们而起的、奇妙而温暖的羁绊。它穿越了生死,连接了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家庭。
所以, 已故的双亲怎么称呼亲家 ?
他们用我们对爱人的珍惜来称呼。他们用我们对岳父母的孝顺来称呼。他们用我们孩子的欢声笑语来称呼。他们用每一个团圆的节日里,我们心里那份加倍的思念来称呼。
这个称呼,它不在嘴上,它在风里,在梦里,在我们每一次抬头望向天空的眼神里。它是一个无需言说的承诺,是一份永不消逝的血脉相连。
它,就叫“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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