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真的,你要不是亲身经历,你根本体会不到那种微妙的、卡在喉咙里的尴尬。 后妈怎么称呼双胞胎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这是一道证明题。证明你用了心,证明你把他们当成了独立的、闪闪发光的“两个人”,而不是一个打包出售的“组合”。
刚进家门那会儿,我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对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我大脑直接宕机。老大叫“梓轩”,老二叫“梓涵”,你说,这名字是不是专门为了考验我这种脸盲后妈而存在的?我老公,他这个亲爹,有时候都得顿一下才叫得出来。
一开始,我采取了最笨、也最安全的办法——叫全名。

“周梓轩,过来吃饭。”“周梓涵,你的玩具收一下。”
听着就累,对吧?那股子生分劲儿,隔着三米远都能感觉到。孩子们也觉得别扭,每次都用一种“你在叫谁啊”的眼神看我,然后慢悠悠地挪过来。那感觉,就像公司里老板在点名,毫无家庭的温度可言。
后来,我学“聪明”了。我开始用一些集合名词。“你们俩,快去洗手!”“双胞胎,睡觉时间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想抽自己两下。这是我犯下的第二个,也是更严重的一个错误。 “你们俩”和“双胞胎”这两个词,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削去了他们各自的棱角和个性。 他们是两个人啊!有自己的小心思,有不同的喜好,怎么能被我这么懒惰地打包称呼?
有一次,哥哥梓轩,那个相对沉稳一点的孩子,吃饭的时候突然很小声地跟我说:“阿姨,我不是‘你们俩’,我叫周梓轩。”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的弟弟梓涵,我突然就明白了。我一直纠结的 后妈怎么称呼双胞胎 这个难题,症结根本不在于我分不清他们,而在于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真正地区分他们。我潜意识里,把他们当成了一个“麻烦的整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把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其实,仔细看,他们差别还挺大的。哥哥的眼睛更狭长一点,像他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弟弟的脸蛋更圆润,眼睛也更圆,像葡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好奇和狡黠。哥哥喜欢蓝色,房间里全是奥特曼和恐龙。弟弟偏爱绿色,床头摆满了各种乐高拼出来的小植物。
他们是如此不同的两个生命体。
我决定,我得有属于我自己的、对他们的 专属昵称 。不能沿用他爸喊的“大毛、二毛”,那太男性化了,也太随意了。我要的称呼,是带着我的观察、我的爱意的。
过程并不顺利。我试过叫“轩轩”、“涵涵”,太普通了,跟小区里一半的孩子都重名。我试过叫“小蓝”、“小绿”,根据他们的颜色喜好,结果被我老公嘲笑说像在叫鹦鹉。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那天我带他们去公园,哥哥梓轩像个小大人,一路都在给我科普各种恐龙的名字,从霸王龙到三角龙,说得头头是道,眼睛里全是光。我就开玩笑地叫他“我的小恐龙博士”。他愣了一下,然后嘿嘿地笑了,那笑容,跟阳光一样灿烂。
而弟弟梓涵呢,全程都在追蝴蝶,跑得满头大汗,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马达。我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脏“怦怦怦”跳得飞快,充满了生命力。我脱口而出:“你这个小马达,是不是该充电啦?”他咯咯地笑倒在我怀里。
从那天起,“小恐龙”和“小马达”就成了我们仨之间的秘密代号。
“小恐龙,你的新恐龙模型拼好了吗?”“小马达,慢一点跑,等等我!”
当我这么叫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立刻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种回应是百分之百属于我的。这个称呼里,包含了那个下午的阳光、青草的味道,以及我们共同的记忆。它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之间那扇之前紧闭着的门。
当然,我还是会叫错。有时候一着急,对着“小马达”喊出了“小恐龙”,他会故意叉着腰,学着霸王龙的样子吼我,然后我们三个笑作一团。这种叫错,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亲昵的玩笑。
现在,如果有人再问我, 后妈怎么称呼双胞胎 ?
我不会给他一个标准答案。因为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你可以叫他们大宝小宝,可以叫他们哥哥弟弟,甚至可以根据他们的糗事给他们起外号。关键在于,你的称呼里,有没有“看见”。你看见他们的不同了吗?你看见他们独特的灵魂了吗?
称呼,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代号。它是一种确认,一种看见,一种爱意的表达。对于我们这种重组家庭来说,它更像是一条我亲手搭建起来的、通往孩子心里的桥。这座桥,可能一开始歪歪扭扭,但只要你用的是真诚和爱作为材料,它就一定能建得无比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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