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其实水深得很。一问出来,脑子里立马就能蹦出好几个词儿: 牧师 、传道、长老、执事……对吧?像是公司里的职位title,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你有没有觉得,一旦把“为耶稣做工”这件事框死在这些称呼里,味道就有点变了?
很多人一想到为神工作,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就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穿着整洁,声音洪亮的人。他们被称为 牧师 或 传道人 。这词儿,分量太重了。仿佛披上了一件圣袍,从此就跟我们这些“平信徒”不一样了。他们要圣洁,要不知疲倦,要永远有答案。我们把他们高高挂起,当成信仰的代理人,自己呢?就心安理得地坐在台下,做个“消费者”。这种划分,方便是方便,但说实话,挺危险的。它割裂了教会,也扭曲了“做工”的本意。
还有个更接地气的词,叫 工人 。这个我喜欢。“天国的 工人 ”,听起来就朴实,有种卷起袖子在地里干活的踏实感。耶稣自己不也说吗,庄稼熟了, 工人 太少。这个称呼抹去了那种神圣的光环,更强调一份劳作的本分。无论是全职还是带职,是在非洲的宣教士,还是在自己公司里带查经小组的普通职员,只要你在为神的国度添砖加瓦,你就是那个 工人 。这很好,很平等。

但我们能停在这里吗?我觉得不行。
因为无论是 牧师 还是 工人 ,都还是一种基于“功能”的定义。它在回答“你做什么?”,而不是“你是谁?”。而为耶稣做工,归根结底,是一个身份问题,是一个“你是谁”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最准确,也最被我们忽略的称呼,其实是那几个最基础的。
第一个, 基督徒 。别笑,我是认真的。这个词现在用得太滥了,以至于我们都忘了它最初的含义——“小基督”,“属基督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终身的职业描述!你的工作就是活得像基督。在你的办公室里,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地铁里,在跟家人吵得面红耳赤之后,你还能不能像祂?这比讲一篇道难多了。所以,别小看 基督徒 这个称呼,这才是为耶稣做工的起点和终点。
第二个, 门徒 。这个词,比 基督徒 更具动态感。 门徒 意味着什么?是学生,是跟随者。它不是一个静态的身份标签,而是一个动态的、持续一生的旅程。我们是跟从者,是学徒,是一辈子都在学怎么活得像祂的人。耶稣呼召的,不是一群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而是一群愿意撇下一切来跟随祂的 门徒 。一个真正的 门徒 ,他的整个生活,无论是在敲代码、在做饭、在带孩子,都是在“为耶稣做工”。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努力回应那个终极的呼召:来跟从我。
第三个, 仆人 。这个词,直接把世界的价值观颠倒了过来。世界教我们往上爬,要做leader,要做老板。但耶稣说,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谁愿为首,就必作众人的 仆人 。祂自己,就是那个弯下腰为 门徒 洗脚的 仆人 。所以,为耶稣做工,不是为了获得权力或声望,恰恰相反,是为了舍弃。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服事;是在没人感谢的时候,依然选择去爱。一个公司的保洁阿姨,如果她带着服事神的心,喜乐地打扫每一个角落,她比一个站在万人讲台上、心里却充满骄傲的牧者,更像一个为耶稣做工的 仆人 。
第四个, 见证人 。这个身份太有画面感了。 见证人 ,就是要把你亲眼所见、亲身所经历的,说出来。为耶稣做工,很多时候不是去“说教”,而是去“分享”。你的故事,我的挣扎,那些祷告蒙应允的瞬间,或者在黑暗中依然选择信靠的固执……这些都是见证。一个程序员,在项目截止日期前夜,没有选择抱怨和焦虑,而是平静地祷告,并最终完成了工作,他的同事看在眼里,这就是无声的见证。一个母亲,在面对叛逆的孩子时,选择用恩典和真理去引导,而不是情绪化的责骂,这就是家庭里的见证。我们每个人,都是被差派到自己生活圈子里的 见证人 。
最后,还有一个词, 肢体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是一个身体上的不同 肢体 。眼睛不能对手说“我用不着你”,头也不能对脚说“我用不着你”。为耶稣做工,从来不是个人英雄主义。那个讲台上的 牧师 是口,负责宣讲;那个在厨房预备爱宴的阿姨是手,负责供应;那个默默为教会祷告的老奶奶,可能是这个身体的心脏,输送着属灵的力量。我们互为 肢体 ,彼此配搭,才能完成工作。离开身体,任何一个 肢体 都没有意义。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为耶稣做工的怎么称呼?”
别再纠结于那些头衔了。那些标签有时候是帮助我们分工,但更多时候,成了我们的枷锁和壁垒。
你就是一个 基督徒 ,一个努力学像祂的 门徒 ,一个效法祂去服事的 仆人 ,一个在生活中活出信仰的 见证人 ,一个与众圣徒彼此连接的 肢体 。
真正为耶稣做工,或许根本不需要一个特定的称呼。因为当你的生命本身就在讲述祂的故事时,那便是最响亮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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