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上个周末,我姐,就是那个从小跟我抢电视遥控器的亲姐,抱着她那个刚会满地乱爬的宝贝孙子来我家。小家伙虎头虎脑,抓着我的裤腿就要往上攀,嘴里“啊啊呜呜”地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婴语。我姐在一旁笑得满脸褶子,推了推小家伙的屁股,说:“快,叫舅公!”
小家伙哪懂这个,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手里还攥着半块磨牙饼干,口水拉得老长。我当时心里那个软啊,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也就是在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很“无聊”但又很实际的问题: 兄弟怎么称呼姐姐的孙儿 ?
你看,他叫我“舅公”,这个定位很清晰。那我叫他什么?直接喊名字?叫小名“豆豆”?这当然是最亲切、最常用的。可如果非要论个书面上的、正儿八经的称谓,那该是什么?

这个问题,嘿,还真不是一句话能说明白的。
咱们先说那个最“标准”的答案,就是字典里、族谱上会写的那种。姐姐的儿子,我叫他“外甥”;姐姐的女儿,我叫她“外甥女”。那么顺理成章,我外甥或者外甥女的孩子,对我来说,就是 甥孙 。
甥孙 。
你品品这两个字。听起来是不是特别有年代感?像不像古装剧里,一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地指着一个孩童,对旁人介绍:“此乃老夫之甥孙也。” 它正确,非常正确,正确到有点不近人情,带着一股子距离感。在日常生活中,你要是真对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一脸严肃地喊:“甥孙,过来让舅公抱抱!” 我估计我姐能当场笑喷,小家伙自己也得被你这文绉绉的劲儿给吓一跳。
所以说,书面语是书面语,生活是生活。 兄弟怎么称呼姐姐的孙儿 ,在生活这本大书里,答案可就丰富多彩多了。
最常见,也最自然的,就是跟着孩子爸妈叫。他们喊“宝宝”,你也跟着喊“宝宝”;他们叫小名“壮壮”,你也叫“壮壮”。这是一种默契,一种融入。你这么一叫,立刻就从一个“远房亲戚”的身份,拉回到了最亲近的家庭圈子里。称呼,有时候不为分清辈分,恰恰是为了模糊辈分带来的隔阂,为了那股子亲热劲儿。你看着他那张脸,一半是你姐姐的影子,一半是他爸爸的轮廓,然后你脑子里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印在族谱上的称…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小生命。这时候,所有规范化的称呼都显得多余,“豆豆”、“乐乐”、“小石头”,这些才是顶顶要紧的。
还有一种情况,是你自己给他起的爱称。比如看他长得敦实,就叫“小胖墩”;看他爬得飞快,就叫“小猴子”。这种称呼,带着你个人独有的宠溺和情感。它不成文,不上谱,却是你和他之间独一无二的连接。等他长大了,或许会有很多同学、朋友,但他生命里,可能只有一个会叫他“小胖墩”的 舅公 。你说,这是不是比“甥孙”这个词,要温暖一万倍?
说到这里,就得提一个更有意思的点了。很多时候,我们怎么称呼下一辈、下下一辈,取决于他们怎么称呼我们。这个关系是相互的。
就像开头说的,那小家伙得管我叫 舅公 ,有些地方也叫 舅爷爷 。这个“公”字或者“爷爷”一出来,我的辈分“噌”地一下就上去了。我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呢,身份就已经从“舅舅”升级了。这时候,我再看他,心态就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看待自家“孙辈”的视角。既然是孙辈,那“大孙子”、“宝贝孙子”、“乖孙”……这些称呼不就顺理成章地从嘴里冒出来了嘛!
尤其在我们北方一些地方,家庭关系里的称呼相对简化。很多时候,大家更习惯用一种“泛称”来表达亲昵。比如,我可以直接称呼他“我的大外孙”。虽然从严格的宗法上讲,他是“甥孙”,不是“外孙”(外孙是女儿的孩子),但在口语里,这种细节谁会计较呢?“外”字已经点明了这不是我儿子这边的后代,而“孙”字又直接表达了那种隔代亲的喜爱。简单、直接、又饱含情感。
所以, 兄弟怎么称呼姐姐的孙儿 这个问题,它压根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它有一个“法理”上的答案,叫 甥孙 。这称呼,是叫给外人听的,是写进家谱里的,是用来在某些需要严谨的场合,证明“我们是一家人”的铁证。
它更有无数个“情理”上的答案。小名、爱称、跟着爸妈叫、或者干脆就叫“大孙子”。这些称呼,是关起门来,一家人之间的悄悄话,是抱在怀里、亲在脸蛋上时,脱口而出的爱意。它消解了辈分的严肃,融化了关系的隔阂,让亲情变得具体、可感、温热。
那天我抱着我姐的孙子,小家伙把沾满口水的饼干往我嘴里塞,我姐在旁边一边说着“哎呀脏死了”,一边又忍不住笑。我当时心里就想,管他叫什么呢,甥孙也好,豆豆也罢,这一刻,他就是我的小宝贝。我这个当舅公的,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几十年前,我姐那个扎着羊角辫、追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小样儿。
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它通过一代又一代人,把记忆和情感延续下去。而“称呼”,就是这条延续带上的一个个小小的、闪着光的标记。
所以,如果你也有个姐姐,她也有了孙儿,别再纠结 兄弟怎么称呼姐姐的孙儿 了。忘掉“甥孙”这个文雅到生分的词吧。去抱抱那个小家伙,感受他温热的体温,然后,用你心里最想喊的那个名字去叫他。
那,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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