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岁是怎么称呼老婆的?我家老太婆的称呼可不止一个

七十岁了,你问我怎么叫我老婆?嘿,这问题问的,好像我们这些老头子有个统一的答案似的。其实啊,真没有。你要是随便找个公园,拉住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他可能会告诉你,叫“ 老伴 ”。

这词儿,没错,最常用,也最体面。对外人介绍,“这是我 老伴 ”,言简意赅,身份、关系、岁月,全在里头了。它像个官方认证的戳,盖了五十多年的那种。听着稳当,踏实。但说实话,在家里,我和她俩人待着的时候,我一年到头也叫不出几声“ 老伴 ”。太正式了,感觉像是在开会作报告。俩人过日子,哪有那么多“仪式感”。

那叫“ 老婆 ”?当然也叫。尤其是在外面,需要跟年轻人对话的时候。比如在超市,我推着车,她在那边挑菜,我扯着嗓子喊一嘴“ 老婆 ,那个酱油别忘了啊!”周围的小年轻听了,都觉得挺正常。这俩字,现在是通用货币。可我心里清楚,这声“ 老婆 ”,和我二十几岁时,羞红了脸才敢偷偷叫出口的“老婆”,味道早就天差地别了。那时候的“老婆”是蜜里调油,是心尖儿上的棉花糖;现在的“老婆”,更像个顺手的工具,是用来定位的,是用来提醒的,功能性大于情感性。

70岁是怎么称呼老婆的?我家老太婆的称呼可不止一个

真正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更多的时候,根本就没个正经称呼。

早上我醒了,她还在睡,我想让她给我把床头那杯水递过来,我就是用胳膊肘捅捅她,含糊不清地“欸”一声。她眼睛都不睁,就知道我要干嘛,手一伸,杯子就过来了。你说,这声“欸”算什么称呼?它什么都不算,但它什么都代表了。那是一种浸透在柴米油盐、鸡毛蒜皮里,被岁月打磨得光溜溜,却又无比熨帖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咳嗽声,比叫一万遍名字都管用。

我俩要是闹点小别扭,拌个嘴,那我对她的称呼,可就厉害了。我会 连名带姓 地喊她:“ 张桂芬 !”这三个字一出口,屋里的气压立马下降。她肯定会把手里的东西“啪”地一放,瞪着眼问我:“王建国,你喊什么喊!想造反啊?”你看,她也 连名带姓 地回敬我。这种时候,名字就成了武器,是拉开距离、宣告“我们现在关系很严肃”的信号。当然了,这“仗”也打不长,通常一顿饭的工夫,就烟消云散了。饭桌上,我给她夹块她爱吃的鱼肚子肉,咕哝一句:“吃吧,老太婆。”她哼一声,筷子还是伸过来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你瞧, 老太婆 ,这个称呼也冒出来了。这词儿,外人听着可能觉得不尊重。但在我这儿,恰恰相反。这声“老太婆”,得是在心情特别放松,甚至有点得意、有点宠溺的时候,才叫得出口。比如,我俩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光懒洋洋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打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银霜。我看着她眯着眼打盹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特别安生,嘴里会不自觉地念叨:“你看你这个 老太婆 ,跟个猫似的。”她听见了,也不恼,最多睁开一只眼,嘟囔一句:“你才是老头子呢!”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这里面的亲昵,只有我们自己懂。

还有个称呼,现在用得少了,但一提起来,就像老照片泛了黄,全是回忆。那就是“ 孩儿他妈 ”。孩子们没成家那会儿,这是我俩最常用的称呼。家里的大小事,都围着孩子转。“ 孩儿他妈 ,儿子今天考试,你给做点好吃的。”“ 孩儿他妈 ,闺女的学费该交了。”这个称呼,代表了我们人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为人父母。我们不再是单纯的夫妻,而是共同抚育下一代的战友。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孙子都上中学了,再叫“孩儿他妈”,总觉得有点时空错乱。偶尔说漏了嘴,她还会笑我:“还孩儿他妈呢,你都是孩儿他爷了!”

所以你看,一个称呼,就是一段人生。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叫着她的名字“桂芬”,到后来充满爱意地喊“ 老婆 ”,再到为人父母后朴实无华的“ 孩儿他妈 ”,最后,这一切都揉碎了,变成了“欸”,变成了“ 老太婆 ”,变成了吵架时的“ 张桂芬 ”,变成了对外人介绍时的“ 老伴 ”。

称呼,它不是一个固定的标签,它是一条流动的河。河水里,有我们年轻时的激情,有中年的责任,也有老年的相依为命。到了我这个年纪,叫她什么,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我喊一声,不管喊的是什么,我知道,这个屋子里,总会有个人应我。她可能应得不耐烦,可能应得慢悠悠,但她总会应。这就够了。这比世界上所有动听的称呼,加起来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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