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多么简单、多么寻常的两个字啊,却好像有千斤重。它承载着从我们牙牙学语开始,最原始、最深刻的情感连接。这不仅仅是两个音节,它是一生的故事,是无条件的爱,是那个无论你走多远,心中总会回响的温暖呼唤。可是,如果你的身份不再仅仅是“你”,而多了一个“ 归化人员 ”的标签,如果你的生活、你的语言,甚至你的思维模式,都在异国的土壤上生根发芽,那么,回到原点,回到那份最初的血脉亲情,你又该如何 称谓 那生你养你的 父母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牵扯着剪不断理还乱的 文化 认同、 身份认同 ,以及那份浓到化不开的 家庭 情感。
我常想,这世上,有多少个像老李、老王这样的家庭,他们的孩子,年轻时带着满腔的热血与憧憬,背井离乡,最终选择在异乡扎根,入籍,成了名副其实的 归化人员 。对这些远嫁他乡的游子来说,身份转换,或许意味着一种新生,一种对新生活的全面拥抱。他们可能用新的语言去思考、去交流,他们的朋友圈、事业圈也完全融入了新的社会。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或者逢年过节,那个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屏幕里,老父亲、老母亲的皱纹和白发清晰可见,他们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或者方言,关切地问着:“吃了吗?冷不冷?”那一瞬间,所有的“新”仿佛都被一笔勾销,只剩下最本真的“旧”。
那么,在那样的时刻,一声“爸爸”、“妈妈”,是不是就理所当然、水到渠成呢?我想,对于大多数 归化人员 而言,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血缘 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是区区一本护照,或者几句他乡俚语就能轻易抹去的?即便嘴上说着流利的英语、法语、德语,心里那份对家的依恋,对 父母 的敬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变。那个“爸”、“妈”的 称谓 ,就好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穿越山海,连接着两端。它不仅仅是称呼,更是一种宣言——无论我身处何方,无论我拥有何种国籍,你们永远是我的 父母 ,而我,永远是你们的孩子。

但是,事情真的总是这么简单吗?我见过一些情况,很有意思。比如,有些 归化人员 的子女,也就是这些老人的孙辈,可能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他们的母语就是当地语言。当他们和自己的 父母 ( 归化人员 )交流时,自然会用“Mom”或“Dad”。那当他们面对远方的爷爷奶奶时,又会如何称呼呢?是跟着自己的 父母 叫“爷爷奶奶”,还是跟着当地的 文化 习惯,用“Grandpa”、“Grandma”?这其中,就出现了 跨文化交流 的微妙张力。我曾听说一个故事,一个在加拿大长大的华裔小孩,回国探亲,面对不会说英语的姥姥姥爷,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Grandma”,把老人听得一愣,直到他 归化人员 的母亲赶紧纠正,用中文教他喊“姥姥”,这才化解了尴尬。那一刻,你很难说谁对谁错,不过是不同 文化 背景下的 语言 习惯使然。但对于 归化人员 的 父母 来说,他们内心深处,或许期待的,仍旧是那个原汁原味的“爷爷奶奶”。这不仅仅是 语言 的问题,更是情感的寄托,是对自己生命延续的确认。
再深入一层, 称谓 这东西,它本身就带有一种仪式感和权力感。在很多传统 文化 中,尤其是东方 文化 ,辈分森严, 称谓 的选择直接反映了晚辈对长辈的尊重程度。比如中文里,光是“叔叔阿姨”就分亲疏,更何况是对待 父母 。一声“爸妈”,包含了多少年的养育之恩,包含了多少亲密无间。而当 归化人员 在新的 文化 语境下,他们的 父母 是否也会产生一种“被疏远”的感觉?即便孩子依然叫着“爸妈”,但这种称呼在新的家庭体系中,是否会显得“格格不入”?尤其当 归化人员 的配偶是外国人,或者他们的孩子与 归化人员 的 父母 之间存在巨大的 语言 和 文化 隔阂时,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可能会更甚。
我曾经和一位定居德国的朋友聊起过这个话题。她是一个地道的重庆妹子,后来嫁给了一个德国人,入了德国籍。她说,刚开始的时候,她和丈夫回重庆看望她 父母 ,丈夫自然是用德语叫她 父母 “Schwiegermutter”和“Schwiegervater”(岳母、岳父),可 父母 听不懂啊!后来她才慢慢教丈夫,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喊一声“爸爸”、“妈妈”。但她 父母 却总是会笑眯眯地纠正他:“喊‘岳父岳母’就行啦!”那种微妙,你能体会到吗?是 父母 的体谅,是对女婿外国 文化 背景的理解,但同时,是不是也有一丝丝,对那份传统 称谓 “失落”的无奈?而她自己呢,即便平时和丈夫、孩子都用德语交流,和 父母 通电话时,一句“妈,我在这边挺好的”,那声“妈”字一出口,仿佛所有的德国痕迹都被冲刷干净,只剩下那个穿着重庆火锅味道长大的小女孩。她说,那是她的根,也是她 身份认同 里,最不需要努力去维护的部分。它自然而然,就像呼吸一样。
所以,我认为,对于 归化人员的父母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也不应该有。它是一份私人订制的答卷,充满了个体的 情感 选择和 文化 考量。有些 归化人员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更好地理解自己的根,会刻意教孩子用中文称呼爷爷奶奶,即便孩子说得磕磕巴巴,那份努力本身,就是一种连接。而有些 父母 ,则会很开明地告诉孩子:“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叫什么都行!”这背后,是 父母 对孩子新生活的 适应 与 尊重 。
然而,无论怎样选择,最核心的,始终是那份不曾改变的爱。 称谓 ,不过是这份爱在 语言 上的一个投射。我总觉得,当一个 归化人员 的 父母 ,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异国他乡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他们内心的骄傲,是超越任何 称谓 的。他们或许会有点遗憾,不能时时陪伴,不能亲手给孙子孙女做碗面条,但他们更明白,孩子选择的人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张网上的一个点,这张网上,有 血缘 的网,有 文化 的网,有 语言 的网。 归化人员 ,正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独特结点,他们连接着过去与现在,连接着东方与西方。而 归化人员的父母 ,是他们过去那个世界的锚点,是他们情感世界的原乡。一声 称谓 ,可以是简单的“爸妈”,可以是带着异国口音的“Grandpa”,也可以是混杂着中西 文化 元素的独特组合。最重要的是,这份 称谓 背后,流淌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割舍的羁绊。
或许,我们更应该关注的,不是这个 称谓 到底是什么,而是这个 称谓 所传递的 情感 浓度。那个在异国他乡的游子,是否还记得 父母 的生日?是否还会在节假日给 父母 打个电话?是否还会在有机会时,带着自己的小家庭,回那个远方的故乡看看?这些行为,比任何一个字眼,都更能说明问题。 称谓 ,仅仅是一个符号。符号之下,是鲜活的 家庭 生活,是代际传承的爱与 尊重 。
当 归化人员 的 父母 接到来自远方的电话,听到那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 称谓 时,他们感受到的是儿女的心意。这心意,可能通过一句“妈,我爱你”,可能通过一笔寄回的家用,可能通过一张寄来的异国风景照,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所以,无论是 归化人员 用母语,还是他们的子女用当地 语言 ,亦或是他们自己 适应 着新的 文化 环境,学着新的 称谓 ,只要那份爱与 尊重 在,那份 血缘 的羁绊在,那么,这个 称谓 ,就永远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符。它超越了国界,超越了 语言 ,超越了 文化 ,成为 家庭 故事里,最温暖的注脚。这,就是我对 归化人员的父母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的看法,一份充满了个人观察与感受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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