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鳖子虫怎么称呼?揭秘土元、水牛、黑老婆等别名由来

一听到“ 牛鳖子虫 ”这四个字,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就不是什么昆虫图鉴,而是一股子夏天地皮被太阳晒了一天,傍晚泼上水之后冒出来的那种土腥味儿。对,就是那个味儿,混着姥姥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淡淡的花香。

这玩意儿, 牛鳖子虫 ,怎么称呼?嗨,这问题可真问到点子上了。这简直就是一个能引发一场“南北大战”的导火索,比豆腐脑是甜是咸的争论还要有烟火气。

在我们老家,鲁西北那一块儿,就管它叫 牛鳖子虫 。这名字土得掉渣,但又形象得不行。你看它那样子,黑黢黢,油光锃亮的一片,趴在地上慢吞吞地爬,可不就像个缩小版的、没壳的鳖么?至于为啥要加个“牛”字,我猜,大概是因为它那股子笨拙又执拗的劲儿,跟牛似的,闷着头往前拱,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候晚上飞起来,没头没脑地就往纱窗上“Duang”地撞一下,然后掉地上,六脚朝天,半天翻不过来身。那蠢萌的样子,确实担得起一个“牛”字。

牛鳖子虫怎么称呼?揭秘土元、水牛、黑老婆等别名由来

但你把这个名字拿到别的地方去说,人家可能一脸茫然。

往南边走一点,有些地方的朋友管它叫“ 水牛 ”或者“ 水牛牛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乐了半天。水牛?这跟水有半毛钱关系?它明明是个旱鸭子,最爱待在潮湿的土堆里、烂木头底下。后来我想明白了,可能是因为它那黑亮的外壳,在月光或者灯光下,泛着一种水光粼粼的质感吧。你瞧,人民群众的想象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富有诗意。

还有更生猛的叫法,比如“ 黑老婆 ”。这个名字就带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了。可能是因为它总是在晚上出没,一身黑衣,像个神秘的妇人?又或者,只是因为它黑得纯粹,顺口就这么叫了。在方言的世界里,很多词的诞生,是没有逻辑可言的,全凭一个“顺嘴”。

当然,最常见的误会,就是把它和另外两种虫子搞混。

第一个,蟑螂。天大的冤枉!我必须为 牛鳖子虫 正名。虽然它们长得有那么一丢丢的远房亲戚的感觉,但气质上,简直是云泥之别。蟑螂,那是“小强”,是鬼鬼祟祟的、油腻的、在人类的厨房角落里苟且偷生的代名词。而 牛鳖子虫 呢?它是个老实巴交的“土著居民”,生活在院子里的土壤中,吃的是腐殖质,干的是分解者的活儿。它是一种笨拙的、执拗的、在夏夜里拥有自己一方小天地的生灵,跟蟑螂那种鬼鬼祟祟、恨不得在你家厨房开派对的家伙,从气质到出身,都划着楚河汉界。你什么时候见过 牛鳖子虫 成群结队地往你家米缸里钻?没有吧。它顶多就是迷了路,误打误撞爬到你家门槛上而已。

第二个,屎壳郎。这个误会也挺深的。因为俩家伙都黑,都在地上爬。但屎壳郎是鞘翅目的,翅膀是硬壳,而 牛鳖子虫 ,也就是我们后面要说到的它的学名,是蜚蠊目的,和蟑螂亲缘关系更近一点(虽然我极力想把它俩撇清)。更重要的是,人家屎壳郎是专业的“滚粪球艺术家”,一生致力于处理各种动物的粪便。而我们的 牛鳖子虫 ,对那玩意儿可没啥兴趣。

那么,说了半天,这玩意儿到底叫啥?有没有一个官方的、能写进书本里的名字?

当然有。

它的学名叫 地鳖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 地鳖虫 。这个名字一出来,是不是瞬间感觉“高大上”了?从一个乡土气息浓郁的绰号,一跃成为了一个带有科学严谨性的正式名称。

地鳖虫 还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尤其是在中药铺子里,它叫—— 土元 。没错,就是那个活血化瘀、通经止痛的中药材 土元 。一般用的是雌虫的干体。我小时候,就听村里老人说过,这东西能入药,值钱。那时候还有人专门去逮,或者干脆搞养殖。一想到童年记忆里那个在地上傻乎乎爬的黑家伙,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身份,就觉得世界真奇妙。那个被我们拿在手里吓唬女同学、看着它在地上翻不过身来干着急的 牛鳖子-虫 ,摇身一变,成了药柜里的一味药材,名字也变成了听起来就很有分量的 土元

所以,你看,“ 牛鳖子虫怎么称呼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是分层次的。

在乡间田埂、在姥姥家的院子里、在夏夜的回忆里,它就叫 牛鳖子虫 ,叫 水牛 ,叫 黑老婆 。这些名字,带着泥土的芬芳,带着童年的温度,带着独属于一方水土的亲切感。它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物种代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与我们的记忆紧密相连的符号。

而在《中国药典》里,在昆虫学家的研究报告里,在需要精准交流的场合,它叫 地鳖虫 ,叫 土元 。这个名字,赋予了它科学的定义和药用的价值,让它从一个模糊的民间形象,变成了一个可以被研究、被利用的确定物种。

对我而言,我还是更喜欢叫它 牛鳖子虫

因为每次念出这个名字,我都能想起那些回不去的夏夜。月光洒在院子里,大人在外面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而我们这群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打着手电筒,去墙角、去砖头底下,寻找这些笨拙的黑色精灵。抓到一只,就兴奋地大叫,放在玻璃瓶里,看它茫然地爬来爬去。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功利目的的快乐,就像 牛鳖子虫 本身一样,质朴而又真实。

所以,它到底叫什么,重要吗?或许对于科学家和药材商很重要。但对于我们这些曾经和它朝夕相处过的人来说,那个你从小叫到大的名字,就是它最好的称呼。它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你尘封已久的、关于夏日、关于乡土、关于童年记忆的宝箱的钥匙。

下一次,当你在某个潮湿的角落,再次看到这个油光锃亮的黑色家伙时,你会叫它什么呢?是 地鳖虫 ,还是……那个让你会心一笑的,独属于你的童年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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