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有多久没好好叫一声“爸爸妈妈”了?不是那种有事求助,话到嘴边顺带秃噜出来的“爸,我那个啥……”也不是微信里那个冷冰冰的备注。就是那种,看着他们的眼睛,像小时候一样,清晰、完整、带着点孺慕之情的称呼。
我有时候会愣神,想起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奶声奶气喊着“爸爸~妈妈~”的小屁孩,变成现在这个只会用单音节蹦字的成年人的。 父亲 ,现在更多时候是“爸”。 亲妈 ,则简化成了“妈”。一个字,言简意赅,却也藏了无数没说出口的话。效率是高了,可那份黏糊糊的亲昵,好像也随着字数的减少,蒸发掉了不少。
这事儿特有意思。我一个北方哥们儿,管他 父亲 叫“爹”,那声“爹”喊出来,带着一股子黄土地的厚重感,掷地有声。他说,小时候淘气被揍,一边哭一边喊“爹,我错了!”,那声音里全是敬畏。而他喊“娘”,就温柔多了,像冬日里的一碗热汤,暖到心窝子里。 爹娘 这两个字,仿佛自带一种乡土的、根深蒂固的羁绊,一听就感觉这家人关系牢得很,是那种能一起扛事的。

可换到我南方的朋友这边,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管爸妈叫“阿爸”、“阿妈”,或者更洋气点,直接是英文的“Daddy”、“Mummy”。我听过一个上海朋友用吴侬软语喊“姆妈”,那个尾音拖得又软又糯,把所有的依赖和撒娇都揉进去了。还有广东那边的“老豆”、“老母”,听起来有点江湖气,带着点调侃,却又透着一股“自己人”的随意和亲密。这哪是简单的 称呼 啊,这简直就是一部地方文化变迁史。
说起来, 父亲和亲ма怎么称呼的 ,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满了动态感。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小时候,我们用叠词,因为那是世界教给我们的最柔软的发音。上学了,开始觉得叠词幼稚,于是“爸爸妈妈”变成了“爸妈”。再后来,进入青春期,那个别扭的年纪,连“爸妈”都懒得喊,常常是“哎”一声,或者干脆用眼神和动作代替。现在想起来,真是混账。那时候的父母,心里该有多失落啊。
等我们自己长大了,离家远了,那声“爸”和“妈”又被重新捡了起来。但这一次,它的分量完全不同了。电话接通,一声“妈,我挺好的”,其实是想说“妈,我好想你”。视频里看到 父亲 两鬓的白发,一句“爸,你少喝点酒”,潜台词是“爸,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这一个字里,装了我们的逞强,也装了我们的牵挂。
更有趣的是,我们给他们的微信备注。有人给 亲妈 的备注是“母后大人”、“家里的大领导”,给 父亲 的备注是“财政拨款处”、“顶梁柱先生”。这些戏谑的背后,是一种新的亲子关系的体现。我们不再是单向的仰望,而是多了几分平等和朋友般的互动。这种变化,也悄悄地改变着我们的 称呼 。我见过有朋友直接管他爸叫“老张”,他爸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反过来管他叫“小兔崽子”。这种看似“大不敬”的背后,是那种“我们是父子,更是哥们儿”的默契。
但有些称呼,是特定情境下的产物,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
比如,当你和朋友骄傲地提起你的家人时,你会说“我 父亲 当年如何如何”,“我 母亲 教育我……”。这时候的“父亲”和“母亲”,是一种庄重的、带有敬意的表达,它不仅仅是一个家庭角色,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它把私人的情感拉远,赋予了一种公共领域的正式感。
而当你犯了错,或者内心极度委屈无助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往往是最本能、最原始的那个词——“妈!”就这一个字,包含了全世界的依赖和求救信号。那一刻,你仿佛瞬间变回了那个摔倒了会哭着找妈妈的孩子。这个 称呼 ,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铠甲。
说到底, 父亲和亲妈怎么称呼的 ,其实是在问,我们如何安放自己与他们之间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情感。它可以是严肃的、俏皮的、亲密的、疏远的。每一个称呼,都像一个坐标,精准地定位了我们在某个特定时刻下的关系状态和心理距离。
我有时候在想,等他们老了,老到耳朵听不清,记忆也模糊了,我是不是应该回到小时候那样,凑在他们耳边,大声地、一字一顿地喊:“爸——爸——”、“妈——妈——”。用最简单、最清晰的声音,提醒他们,也提醒我自己,这份血脉里最深刻的联结,从未改变。
其实叫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也许吧。但更重要的,是喊出那个 称呼 时,我们心里的那份惦念和温度。是你看到他们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时,心里涌起的那阵酸楚。是你在外面受了委屈,第一个想打电话倾诉的对象。
所以,下一次,当你再叫他们的时候,不妨稍微停顿一下,感受那个词从舌尖滚到唇齿间的全部过程。那里面,有你的整个童年,有他们的全部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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