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 达州人 对 兄弟姐妹 的 称呼 ，那可真是，咋说呢，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又有点儿不讲究的 亲情 味儿，让人听了心头一热。不像有些地方，叫得规规矩矩，甚至有点儿疏离。我们 达州 啊，巴山蜀水间养出来的脾性，硬是把血缘关系都融进了那几声带着鼻音、带着拖长的腔调里。你走在街上，或者偶尔回老家串门儿，耳朵灵光点儿，准能听到那些地道的、 达州人 特有的 方言 称谓，像一串串记忆的珠子，散落在巷子口、田埂边、饭桌上。
我从小在 达州 长大，家里兄弟姐妹多，那会儿， 称呼 这事儿，简直就是一门艺术，还是没有教科书、全凭耳濡目染的艺术。最基础的，自然是按排行来： 大哥 、 大姐 、 二哥 、 二姐 ，以此类推。这听起来似乎全国都一样，但 达州人 叫出来，就是不一样！那个“哥”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儿上扬的弧度，像是把所有的依赖和尊敬都揉进去了。而“姐”字，也软乎乎的，不是干巴巴的一个音节，听起来就感觉是被大姐罩着，心里头踏实。
最有意思的，莫过于那个“幺”字。我们 达州 ，或者说整个川东，对“幺”这个字有着特殊的情感。 幺弟 、 幺妹 ，这可不是简单的小弟小妹，它里面带着点儿宠溺，带着点儿心疼，甚至是整个家庭的掌上明珠。我有个姑婆，最小的儿子都五十好几了，在家里她还是喊他“幺娃儿”，那一声“幺娃儿”出口，周围再大的辈分都得让三分，因为这称呼里头，全是无尽的爱和偏袒。你会发现，很多 达州 家庭，即使兄弟姐妹好几个，只要不是老大，都可能被称为“幺哥”、“幺妹”，因为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那一小段兄弟姐妹里，排行最小。比如一个家庭有五个孩子，最小的叫 幺弟 ，但如果他上面还有一个 三哥 、 四哥 ，他们可能也会被各自的朋友或更亲近的同辈叫做“幺哥”，是不是有点儿绕？但这就是 达州方言 里那种活泼的、不拘一格的特色。
更接地气儿的 称呼 ，那真是五花八门，透着股子不修边幅的真诚。比如，我们这儿的人，关系好到一定程度，就不爱喊你 大哥 、 二姐 了，直接一个“哥老倌儿”或者“姐老倌儿”就喊出来了。这里的“老倌儿”可不是说你老，而是那种哥们义气、姐们情谊的体现。它不像正式的“先生”、“女士”，也不像有点儿轻浮的“小伙子”、“小姑娘”，它就是我们 达州人 特有的，一种带着点儿粗犷但又极度亲近的 称呼 。我记得我爸年轻的时候，跟他堂哥关系铁，俩人见面不喊表兄弟，也不喊“哥”，直接一个“王老倌儿”、“李老倌儿”就招呼上了，然后互相递根烟，家长里短地摆起来，那画面，透着一股子江湖气和家庭的暖意。
有时候， 达州人 甚至会直接拿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或者干脆是小名儿，甚至连名带姓地喊 兄弟姐妹 。这可不是不尊重，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亲密无间。我有个发小，他哥比他大七岁，但两人从小就是“铁娃子”，他从来不喊“哥哥”，就直呼其名“志强！”那声音里带着点儿挑衅，又带着点儿撒娇，听得我们旁人都觉得这 兄弟 情分是真金白银炼出来的。还有些家里，老大直接被 幺弟幺妹 喊“大娃儿”、“二娃儿”，这里的“娃儿”不是指小孩子，而是一种极其宠爱的表现，尤其在长辈眼里，自家 兄弟姐妹 之间再怎么称呼，都是 亲情 ，都是自家事。
当然， 辈分 这个东西，在 达州 的家庭里，依然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虽然平时大家称呼得随意，但逢年过节，或者有长辈在场的时候，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比如，给长辈拜年，那一声“伯伯”、“嬢嬢”必须喊得响亮，要是喊错或者省略了，那是要被大人敲脑壳的。但这种 辈分 的规矩，在 兄弟姐妹 之间，又神奇地被一种“我们是一家人”的氛围给软化了。你很难想象，一个 达州 的哥哥，会因为 幺妹 没喊他一声“ 二哥 ”而生气。他会觉得，那是自家妹子，怎么喊都是妹子，那种血浓于水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形式上的要求。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 达州人 对 兄弟姐妹 的 称呼 也悄悄发生着变化。我发现，现在很多年轻一代的 达州 娃儿，特别是那些在外面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受普通话的影响越来越深。他们可能不再那么频繁地使用“哥老倌儿”、“姐老倌儿”这些极具地方特色的 称呼 了。更多的是直接用“哥”、“姐”，或者干脆直呼英文名、小名。这让我这个老派的 达州人 有点儿感慨，倒不是说非要墨守成规，只是觉得那些带着浓厚 达州方言 味道的 称呼 ，它们承载着地方文化，承载着父辈祖辈的记忆，要是慢慢消失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 亲情 嘛，它不拘泥于形式。无论 达州人 用多么千奇百怪的 称呼 来叫唤自己的 兄弟姐妹 ，它们的核心始终是那份深植于血脉里的连接。一声“ 大哥 ”，或许是责任的重量；一声“ 幺妹 ”，或许是永远的呵护；一声“哥老倌儿”，或许是风雨同舟的默契。这些声音，在 达州 这片土地上，永远流淌着，就像渠江水一样，不舍昼夜，滋养着一代又一代 达州人 的 亲情 记忆。所以，下次你再到 达州 ，不妨多留心听听，那些形形色色的 称呼 背后，藏着我们 达州人 最真实、最热烈、最不加修饰的 兄弟姐妹 情。它们是 达州 这块土地上，最动听的乡音，也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文化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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