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唐代越南人怎么称呼自己?国号之外的身份认同

聊起唐代,我们脑子里浮现的总是长安的繁华、诗人的风流,或者边塞的烽火。但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个庞大帝国的最南端,那片被唐朝称为 安南都护府 的土地上,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越南人的祖先,他们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这问题,真挺有意思的。因为答案,绝不是“安南人”这么简单。

首先得把一件事掰扯清楚。 安南都护府 ,这名字,是长安朝廷给的。带着一种浓浓的宗主国视角,“安”抚“南”疆。这就像你给邻居家的小猫起了个名叫“咪咪”,但那只猫在猫的社群里,可能叫“黑夜之王”或者“胡同捕鼠冠军”。“安南”,是贴在外面的标签,是官方文件上的称谓,是唐朝官员在奏折里书写的地理名词。一个在红河平原上耕作的农夫,跟同村人唠嗑,总不能开口就说:“哎,我们‘安南人’今天收成不错吧?”那也太别扭了,太见外了。

揭秘唐代越南人怎么称呼自己?国号之外的身份认同

那他们到底叫自己什么?

这里就得分好几个层面来看,像剥洋葱,一层一层,越往里越接近核心。

最有可能,也最接地气的一个称呼,是 南人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 南人 。这背后是一种非常朴素的地理方位认同,也是一种文化上的“我们”和“他们”的划分。在他们的语境里,“北”就是指代着那个庞大、强盛,时而带来秩序与技术,时而带来压迫与战争的唐帝国。而“南”,就是他们自己。这片湿热的、长满水稻的、有着自己独特风俗和语言的家园。

你可以想象一个场景:两个村庄的年轻人,因为灌溉水源起了点小冲突,村里的长者出来调解,他可能会捶着胸口说:“我们 南人 自己的事,何必闹到让北边来的官老爷看笑话!”你看,这“南人”二字,瞬间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构建了一个共同体。它不是一个国号,但比国号更有凝聚力,因为它源自日常生活,源自血脉和土地。这种称呼,一直延续了很久很久。

其次,还有一个更古老,也更具历史纵深的称呼—— 越人

这个“越”,可就大有来头了。它不是越南的“越”,而是百越的“越”。在秦汉之前,中国的南方大地,从浙江、福建到两广、再到越南北部,都生活着众多被称为“百越”的族群。他们断发文身,习于水战,有着和中原华夏文明截然不同的文化。生活在唐代安南地区的人们,很大程度上就是古代 雒越 等百越部落的后裔。

所以,当他们想强调自己血脉的源远流长,强调自己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时, 越人 这个称呼就会被唤醒。这是一种带着骄傲的文化溯源。“我们是 越人 的后代”,这句话里,有对祖先的追忆,也有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远在你们唐朝建立之前。这个身份,是刻在骨子里的,比任何行政区划的名字都来得深刻。

当然,除了这两个主流的自我认同,还有一些别的说法。

比如,在一些与唐朝官方打交道的场合,当地的豪强、首领,可能会自称“交趾土人”或者类似的称谓,这是一种策略性的谦卑,表示自己是本地土著,接受唐朝的管辖。但关起门来,和自己人在一起,他们恐怕还是更认同 南人 越人 的身份。

还有一个词得提一下,叫“俚人”。这个词,大多是唐朝的汉人官员用来称呼当地土著的,有时候甚至带点轻蔑的意味。所以,这更像是一个“他称”,而不是“自称”。当地人会不会用这个词自嘲或者在特定语境下使用?有可能,但它绝不会是他们内心深处最认同的那个身份标签。

所以, 唐代越南人怎么称呼自己

答案是流动的,是复杂的,是分场景的。

面对唐朝官员时,他们可能是“安南都护府的百姓”;在强调地缘和文化共同体时,他们是 南人 ;在追溯血脉与历史根源时,他们是骄傲的 越人 后裔。

这里面,没有一个统一的、类似今天“越南人”这样的国家公民概念。那个时候的身份认同,更多是建立在血缘、地缘和文化之上。 安南 是朝廷画的圈,而 南人 越人 ,才是他们自己心中描绘的身份轮廓。

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却牵扯出如此复杂的身份纠葛、文化记忆和历史情感。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就在这种官方命名与自我认知的夹缝中,顽强地维系着自己的独特性,最终孕育出了后来的独立王朝和我们今天所知的越南。他们的故事,远比史书上那冷冰冰的“安南都护府”五个字,要鲜活、滚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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