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舅妈应该怎么称呼他?这个世纪难题最近在我们家炸开了锅

我的舅妈应该怎么称呼他 ,这事儿,真的,比哥德巴赫猜想还让我们全家头秃。

起因是我那个有点社恐但内心文艺的舅妈,在我舅舅走了快十年后,终于,终于铁树开花,找了个伴儿。我们全家,上到我八十岁的姥姥,下到我还在上小学的表弟,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这份喜悦,在第一次家庭聚会上,被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称呼问题,给砸得稀碎。

他,姓陈,我们暂且称之为 老陈 。一个看起来比我舅妈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玩摇滚的,留着一把不羁的山羊胡,手腕上缠着几串看不出材质的珠子,笑起来眼角有深刻的纹路。第一次上门,穿了件皮夹克,给我们家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却唯独没给自己准备一个合适的“名分说明书”。

我的舅妈应该怎么称呼他?这个世纪难题最近在我们家炸开了锅

饭桌上,那气氛,简直了。我姥姥想夹块排骨给他,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了半天:“那个……那个谁……”最后还是我妈机灵,打了个圆场:“妈,您就叫他小陈吧。”

我勒个去,小陈?我看着 老陈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再看看我妈,感觉这辈分瞬间就错乱成了麻花。

可问题是,这只是个开始。轮到我舅妈了。整场饭局,她就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给他盛汤,想让他喝,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最后用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眼睛瞟向那碗汤。全程交流靠肢体,活像在演默剧。我敢打赌,在那一刻,舅妈的大脑里上演了一出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内心戏,主角是“礼貌”和“亲密”这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小人儿。

这顿饭吃得,空气里飘着红烧肉和一丝丝尴尬混合的奇特味道。

饭后,我们家的微信群,直接就炸了。

我妈率先发难:「你说你姐(我舅妈)也是,多大个人了,叫个名字都不会?看得我急死了!」

我大姨附和:「就是啊!直接叫老陈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我,作为年轻一代的代表,弱弱地打出一行字:「直接叫名字,会不会显得太生分了?毕竟是男朋友啊。」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关于“ 我的舅妈应该怎么称呼他 ”的头脑风暴,正式拉开帷幕。

方案一:叫“老陈”。支持者是我大姨和一众长辈。理由:简单直接,江湖气,符合他摇滚乐手的气质。反对者是我和我表妹。理由:太像哥们儿了!我舅妈那性格,你让她喊“老陈”,她自己都得先起一身鸡皮疙瘩。那感觉,不像是喊爱人,倒像是菜市场喊卖鱼的。

方案二:叫“陈哥”或“陈老师”。这绝对是我妈这种传统中年妇女的脑回路。理由:尊重,客气,不会出错。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拜托!这是在谈恋爱,不是在开家长会!“陈老师”?我舅妈是他的学生吗?“陈哥”?这不更乱套了吗?以后我见了他,是该叫“陈叔叔”还是跟着我舅妈叫“陈哥”?我们家这是要上演伦理大戏吗?

方案三:叫“亲爱的”、“宝贝”或者英文名。这是我那追星的表妹提出来的。理由:浪漫,偶像剧标配。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就被我妈一票否决了,理由是:“你舅妈那张老脸,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我想象了一下我那个连说“谢谢”都细声细气的舅妈,对着老陈喊“My honey”,画面太美,我当场就想报警。

你看, 称呼的困境 ,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代号问题。它背后,是我舅妈那颗尘封已久,好不容易重新开始跳动的少女心,与她半辈子形成的、拘谨的、传统的行为模式之间的激烈碰撞。

她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份爱,用一个恰当的、不让自己“破防”的词语给表达出来。

对于一个像她这样,习惯了在生活里扮演“妻子”、“母亲”、“女儿”这些固定角色的女人来说,“女朋友”这个身份,太新鲜,也太烫手了。她需要一个称呼,来作为这个新身份的“护身符”,一个能让她在公众场合,在我们这些家人面前,自然而然地、不带羞涩地喊出来的锚点。

后来有一次,我去找舅妈。她正在阳台侍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老陈刚好打电话过来。我看见舅妈接起电话,先是惯性地“喂”了一声,然后,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里像盛着一汪春水。

她对着电话,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点嗔怪又无限温柔的语气,轻轻地、几乎是嘟囔着说了一句:“……知道了,你个……弹吉他的。”

“弹吉他的”。

我当时就愣住了。

这算什么称呼?它不正式,不浪漫,甚至有点……没头没脑。

可就是这五个字,从我舅妈嘴里说出来,却比任何“亲爱的”都动听。

这里面,没有客套,没有公式,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懂的亲密和联结。 老陈 在她心里,不是一个需要用社会标签去定义的人,他就是那个“弹吉他的”,那个用琴声敲开她心门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们全家人,都想错了。

我们总想给她找一个“标准答案”,一个符合社会规范、让所有人都觉得得体的称呼。我们却忘了,爱情里,哪有什么标准答案?最舒服的那个,就是最好的。

我的舅妈应该怎么称呼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让她安心、让她自在的方式,去安放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她可以叫他“老陈”,可以在私下里叫他“弹吉他的”,甚至可以在气急了的时候骂他一句“老东西”。

这些称呼,都是她给他的,专属的爱称。

后来,又一次家庭聚会。老陈依然是那件皮夹克,舅妈给他夹了一块鱼,很自然地说:“趁热吃,那个……老陈。”

她喊出来了。虽然还有一点点不熟练,但眼神里没有了上次的慌乱。

老陈笑了,眼角的皱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他说:“好嘞。”

我想,那个真正的称呼,其实早就找到了。它不在我们的讨论里,而在我舅妈的心里。当她真正接纳了这段关系,接纳了那个重新开始为爱脸红的自己时,那个称呼,就自然而然地长在了她的舌尖上。

那个称呼,其实就是她心底开出来的一朵小花,名字嘛,随便叫什么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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