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问出“ 天庭的公主该怎么称呼我 ”这个问题,我先不问你是哪路神仙,我就想问问你,是真摊上事儿了,还是搁这儿写话本子逗闷子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天庭这地界儿,一个称呼,那背后牵扯的可就太多了。是你的 身份 ,是你的 地位 ,是你和那位金枝玉叶的 亲疏 远近,更是当时当下的那个 场合 。一步踏错,轻则让你在同僚面前颜面扫地,重则……呵呵,重则你就可以琢磨琢磨下辈子是投胎成个猪婆龙还是当个石敢当了。
我,在天庭文书阁当差,干的活儿就是整理那些堆成山的玉简,什么《万仙来朝仪注》、《天规戒律第七版增补》,见得多了,也听得多了。就着你这个问题,我给你掰扯掰扯,你可得听仔细了,这都是用前辈们的血泪和灵力凝结成的生存指南。

咱们得分情况。
第一种,也是最常见,最安全的情况: 按官衔全称 。
比如,你是在南天门当差的一个天兵,她远远地看见你,对身边的仙娥说:“着那位南天门巡守天将过来回话。” 看见没?“南天门巡守天将”,一字不差。
这时候她称呼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这身皮,这个 身份 的符号。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公主殿下眼里,你就是天庭这部巨大机器上的一颗标准螺丝钉,和其他螺丝钉没任何区别。你别觉得失落,我跟你说,这对咱们这种基层小仙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 安全 。她对你没兴趣,没看法,纯粹是公事公办。
你该怎么回应?一个标准的拱手礼,朗声回一句:“末将听令!”或者“小仙在!”就足够了。千万别多嘴,别想着趁机套近乎,说什么“殿下万福金安”之类的屁话,你不够格,懂吗?她没问,你就别说。言多必失,沉默是金,这句话在天庭,比任何法宝都好使。
第二种情况,就开始有点微妙了: 省略前缀,只叫官职 。
还拿你当天兵举例子。她可能就直接点你一下,“那个 李天兵 ,你过来。”或者,我是文书阁的校书郎,她可能就叫我一声“ 王校书 ”。
这一下,味道可就全变了。
她记住你的姓了。在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里,她单单记住了你姓李。这事儿就值得琢磨了。这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种是,你最近干了什么事,入了她的眼。可能是上次围剿下界妖王你作战勇猛,也可能是天帝的寿宴上你站岗的姿势特别标准。总之,你从一个匿名的“符号”变成了一个“有姓氏的符号”。这算是一种隐晦的褒奖。
另一种呢?是你干了什么让她不爽的事。比如上次她溜出瑶池,就是你当值给拦下来了。她记住你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时候,你的反应就得更谨慎了。行礼要更快,头要更低,声音里要透出十二分的恭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回话的时候,最好用“小仙”或者“末将”,把自己摆在更低的位置。她如果只是随口一问,你就照章办事。如果她话里有话,你就装傻。对, 装傻 ,这是咱们的第二件护身法宝。天庭里,聪明人死得都快。
我亲眼见过,上次蟠桃会,七公主就那么随意地喊了一声御马监新来的弼马温,“孙仙官,今年的天马瞧着膘肥体壮啊。” 你猜怎么着?那姓孙的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还以为是夸他呢,立马挺起腰杆子,口若悬河地开始介绍他的养马心得。七公主当时是没说什么,笑眯眯地听着。可第二天,一纸调令下来,那小子就被调去天河边上洗沙子去了,说是心浮气躁,需要磨练心性。你品,你细品。
所以啊,当公主开始叫你 官职 的时候,就是对你的一个小小试探。你得像个兔子一样,竖起耳朵,绷紧神经,但表面上还得不动声色。
第三种情况,也就是你最该害怕的情况: 直呼其名 。
要是哪天,一位公主殿下,当着众人的面,或者私底下,用她那清脆得像玉佩相击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你的名字。比如:“ 李二狗 。”
完了。我跟你说,你摊上大事了。
你别以为这是言情话本里的浪漫开端,是什么“霸道公主爱上我”。醒醒!这里是天庭,是三界里规矩最大、等级最森严的地方。直呼其名,意味着她彻底打破了 身份 的界限,把你从一个“仙官”的角色,拉到了一个“人”的层面。
这背后,只有两种极致的可能,没有中间地带。
第一种,是天大的 恩宠 。你可能在某个绝境里救过她的命,或者你做的某件事让她从心底里认可你、感激你。她这么叫你,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但这种情况,万年难遇。就算遇上了,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接不接得住。这份恩宠是蜜糖,也是砒霜。多少仙家眼红嫉妒,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就盼着你行差踏错。
第二种,也是最常见的一种,是天大的 麻烦 。
她可能是在警告你,也可能是在戏弄你。那种感觉,就像一只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她用最亲昵的称呼,来彰显她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可以随意定义你,可以无视一切规矩。她叫你“ 李二狗 ”,不是因为她觉得你可爱,而是因为她想让你记住,你的所有一切,包括你的名字,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更要命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对你动了凡心……兄弟,听我一句劝,赶紧去轮回司挂个号,给自己预约一个好点的来世。你以为这是福气?这是催命符! 天条 是干什么吃的?是摆设吗?织女和牛郎的故事你当是假的?人家织女还是天帝亲外孙女呢,最后什么下场?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仙,你拿什么去赌?
所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你的标准动作只有一个: 立刻下跪,五体投地 。
然后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说:“小仙惶恐!折煞小仙了!请殿下恕罪!”
你必须在第一时间,用最卑微的姿态,把她强加给你的这份“亲密”给推回去。你是在向她,也是向所有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幕的人表明你的立场:我不敢,我不配,我不想。
这是一种自保。你主动划清界限,才能让她背后的那些力量,比如天后娘娘、比如帝君、比如那些虎视眈眈的驸马候选人,觉得你“识时务”,没有非分之想。
说到底,在天庭生存,最重要的不是你会多少法术,有多少功绩,而是你懂不懂 规矩 ,有没有 眼色 。
天庭的公主该怎么称呼我 ?这个问题,答案从来不在于她,而在于你。在于你清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对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小仙来说,最好的称呼,就是没有称呼。公主的仪仗从你面前经过,她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你一眼,仿佛你就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棵沉默的松柏。
这时候,你千万别觉得失落。相信我,这才是真正的 福报 。默默无闻,才能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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