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想,那遥远的古代,当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才将将满了一岁,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家里的大人,心头涌起的究竟是怎样一番滋味?又会怎么开口去唤他呢?那时的通讯不发达,没有育儿百科,更没有各种“科学育儿”的焦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淳朴。但骨子里,那份对子嗣的珍爱,对家族绵延的期盼,我想,是古今相通,甚至更为浓烈吧。
说句实在话,古人对幼儿的称呼,远不像我们今天这般,大名小名分得泾渭分明,规矩森严。他们更随性,也更贴近生活本身。 “乳名” ,或者说 “小名” ,是绝对的主流,尤其是对于刚满周岁的 小不点儿 来说。你想想看,那个时代,医疗条件极其有限,夭折率高得惊人。一个孩子能健健康康活到一岁,那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巨大恩典,是需要全家人焚香祷告、小心翼翼呵护的。所以,这些乳名往往承载了太多太多,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代号而已。
我琢磨着,最初的唤法,多半是极其亲昵,带着浓厚体温和口水气息的。比如,直接叫 “小儿” ,简单直接,透着一股子天然的慈爱。或者 “奶娃娃” ,那软糯的音节,一听就让人联想到还在吃奶的、香喷喷的小身板。再或者,更富有画面感的,像 “肉疙瘩” (虽然听起来有点儿粗糙,但那种爱怜,那种恨不得把孩子揉进骨血里的感觉,是不是隔着千年都能感受到?), “小乖乖” , “心肝儿” , “宝贝儿” ——这些词,是不是听起来耳熟?没错,它们历经岁月洗礼,流传至今,足可见人类情感的恒久与普遍。这些称呼,没有刻意的文化附加,纯粹就是父母发自肺腑的爱意流淌,直接得让人心软。

然而,古人的世界观里,可不仅仅只有纯粹的爱。他们相信“贱名好养活”,觉得给孩子取个“不值钱”的名字,可以骗过那些觊觎生命的邪祟,让孩子 平安长大 。于是,便有了各种五花八门、带有浓郁乡土气息的乳名。什么 “狗蛋” 啦, “铁柱” 啦, “二狗子” 啦,甚至直接叫 “阿猫阿狗” 的,那真是屡见不鲜。你别看这些名字如今听着土气,但在彼时,每一个字眼都饱含着父母最深沉的 期望 ——希望孩子像狗一样忠诚、好养活,像铁一样坚硬、不生病,像猫狗一样随意,不易被“盯上”。这种朴素的迷信,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爱呢?那种患得患失,那种小心翼翼,恐怕是现代人难以完全体会的。
除了这些“贱名”,还有一些乳名,则直接寄托了家族最直接的愿望。比如, “寿儿” ,希望孩子长命百岁; “福儿” ,盼着他一生有福气; “贵儿” ,则期望他将来能富贵显达。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一粒种子,被父母小心翼翼地埋进孩子生命的土壤里,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开花结果。而那些根据孩子的 排行 来取的称呼,更是简单明了,比如 “阿大” 、 “阿二” 、 “小幺” 等等。这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家族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了。一个 周岁 的孩子,可能就被亲切地唤作 “小三儿” ,那一声声,带着期盼,带着疼惜,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再往深了说,古人的称呼里,还藏着对孩子未来命运的“预设”。 “抓周” 这个习俗,不就是在孩子满一岁时,通过他抓取物件来预测其未来志向或职业吗?即便不直接影响称谓,但那份对孩子未来的好奇与 期盼 ,无疑渗透在每一次亲昵的呼唤里。如果孩子抓了笔墨纸砚,也许父母心里就会多一份“文曲星下凡”的念头,那唤他 “小状元” 的口吻,会不会都带上了几分戏谑与盼望?如果抓了算盘, “小财神” 这类的绰号,是不是也会不胫而走?
而一个 幼儿1岁 的 古人 ,除了父母亲眷,家里的长辈、甚至是村里的邻里乡亲,也都会有自己的称呼。族中的长者,可能会更郑重一些,唤一声 “小少爷” 或 “小小姐” ,带着对家族血脉的尊重。而同村的阿婆、阿叔,可能就会直接用乳名, “狗蛋儿,快来吃块糖!” 这种带着人情味儿的呼唤,拉近了邻里间的距离,也让孩子在乡土的温情中 茁壮成长 。那种社区感,那种一个孩子由整个村庄共同“看护”的感觉,是现代都市里难以寻觅的。
所以,我们今天讨论 幼儿1岁古代怎么称呼人 ,绝不仅仅是扒拉几个古老的词汇那么简单。它是一扇窗,透过这扇窗,我们窥见了古人复杂而又纯粹的情感世界。那里面有对生命的敬畏,有对未来的 美好期望 ,有面对未知疾病的深深恐惧,更有渗透骨髓的 家族观念 与 传承 意识。每一个 乳名 ,每一个 亲昵的称呼 ,都是一个时代、一个家庭、甚至一个村落,对一个新生命最真挚的祝福。它们是带着泥土芬芳的诗篇,是流淌着人情温暖的歌谣,是古人对孩子最深沉、最原始的爱。
这让我不禁联想到,虽然时代变了,我们不再用“狗蛋”来给孩子取小名,但父母对孩子的爱,那种希望他们 健康平安 、 幸福快乐 的心情,从来都没有变。只是表达方式,随着岁月流转,变得更加文明,更加多元罢了。回溯过往,那些略显粗粝却满含深意的古老称谓,不正说明了,人类的情感,即便在不同的时空背景下,依然能找到共鸣吗?它就像一颗时间胶囊,里面装着古人最温柔的低语,只待我们细细品味,便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千年的,对 幼童 的深深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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