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站在蕉城南岸,望着三都澳那片浩渺的海域,总会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时光倒流的想象。海风带着湿润的咸味拂过脸庞,仿佛在低语着这片土地上千年的秘密。 宁德 ,这个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名字,在 古时候 ,究竟 怎么称呼自己 ?是啊,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牵扯着无数的历史烟尘、族群迁徙、文化融合,还有那一代代人对家园最朴素的认同与情感。它绝非一个简单的行政区划变更,更像是一场持续了千年的,关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深情自白。
说实话,要追溯 宁德古时候 的 称呼 ,得从闽地的蛮荒说起。我们这片 闽东 之地,在遥远的史前,无疑是百越之地的一部分。那时,哪有什么“县”“郡”的概念?大概只有依山傍水而居的氏族部落,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唤着脚下这片土地,唤着身边的山川河流。我曾去过那霞浦的杨家溪,见过那些千年古榕树,它们沉默地立在那里,就像是活着的史书,每一道树皮上的皱纹,都好像刻着远古的记忆。我总觉得,在那时,人们对“自己”的 称呼 ,恐怕更多是与血缘、与赖以为生的自然环境紧密相连。比如,住在溪边的,就叫“溪畔人家”,靠海为生的,许是“海边渔人”。那些朴素的 称呼 ,带着泥土和大海的气息,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到了秦汉,中原王朝的触角开始伸向八闽,但这伸展的过程,也真是够漫长、够艰难的。秦设闽中郡,汉立冶县、侯官县,这些遥远而模糊的 地名 ,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遥控”的味道。你想象一下,一个居住在今天宁德大山深处的人,他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冶县人”吗?我觉得多半不会。那些名字,更多是朝廷的地理符号,而非我们普通百姓口中的“家乡”。彼时,这片土地多半还被视为“化外之地”,山高林密,交通不便,中原文化的影响,恐怕也只是沿着少数几条水路或官道,蜻蜓点水般地渗透进来。当地人,尤其是那些依山而居的少数族群,他们依然有自己的 称呼 ,自己的图腾,自己的歌谣。 宁德 的底色,从一开始,就不是单色的,而是由各种斑斓的文化图景交织而成。

真正让“ 宁德 ”这片区域开始拥有一个相对统一、且能为当地人所认同的行政 称呼 ,那还得等到唐朝。那是一个文化鼎盛、疆域广阔的时代。贞观元年(公元627年),一个里程碑式的名字出现了—— 长溪县 。对,就是 长溪 !这个名字,对于我们 宁德 人来说,其意义绝非寻常。它不仅仅是一个县名,它更是我们这片土地第一次被赋予了一个相对独立、且流传甚广的“ 古时候的自己 ”的 称呼 。 长溪 ,顾名思义,きっと是因为境内溪流众多,且源远流长。这个 地名 ,一下子就抓住了 闽东 山水相依的地理特征,让人听了就能立刻勾勒出溪流潺潺、山峦叠嶂的画面。我个人感觉,当人们开始自称“ 长溪人 ”的时候,那份地域认同感,才真正从模糊走向清晰。他们在耕作劳作,在渔樵牧猎,在茶园里采茶,在港口边出海,他们会骄傲地说:“我们是 长溪人 !”这几个字里,承载了多少辛酸与荣耀,多少代代相传的乡愁啊。
然而,历史总是跌宕起伏,不会停留在某一个美好的阶段。唐末五代,天下大乱,闽地也自成一体,出现了闽国。这个时期,行政区划的调整就更为频繁了。到了闽景宗永隆元年(公元933年),一个让我们今天魂牵梦绕的名字,终于诞生了—— 宁德县 !你听, 宁德 !“宁”者,宁静、安宁也;“德”者,恩德、品德也。这个名字,透着一股子深沉的期盼和美好的祝愿。当时的统治者,或者说当地的百姓,经历了长期的战乱与不安,多么渴望一片 宁谧安德 的家园啊!所以我一直认为, 宁德 这个名字,它不仅仅是一个行政 称呼 ,它更是一种集体愿望的结晶,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和平、对美好生活的深情呼唤。当“ 宁德人 ”这个 称呼 开始流行,它就不仅仅指代一个地理位置,它更代表了一种精神追求。在我看来,这比 长溪 时期又进了一步,它从地理属性跃升到了人文属性。这份对“宁”与“德”的执着,一直渗透到我们今天的城市精神之中,你说是不是?
当然,我们谈论 宁德古时候怎么称呼自己 ,绝不能仅仅局限于汉族行政 地名 的变迁。 闽东 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聚居之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 畲族 。作为 宁德 的世居少数民族, 畲族 人有他们自己对家园、对族群的 称呼 。他们自称“ 山哈 ”,意为“山里的客人”或“住在山里的客人”,这个 称呼 带着浓厚的民族特色和山地文化印记。 畲族 的祖先,穿越重重山峦,筚路蓝缕,最终在这 闽东 的群山之中找到了一片安身立命之所。他们用自己的语言,歌颂着凤凰图腾,传承着盘瓠文化,在远离平原的喧嚣中,构建起独特的精神世界。当一个 畲族 人自豪地说出“我是 山哈 ”,那份血脉相连的认同感,那份对祖先的敬仰,对大山的眷恋,远比任何一个官方 地名 来得更深刻、更具穿透力。 畲族 的 称呼 ,是 宁德 历史肌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提醒着我们,这片土地的自白,是多声部的合唱,是多元文化的交响。
到了明清时期, 宁德 的行政 称呼 基本稳定下来, 宁德县 的地位进一步巩固,并逐渐发展成为 闽东 重要的海防和商贸口岸。那时的 宁德 人,除了自称“ 宁德人 ”,可能还会根据自己的职业和地域特点,有着更细分的 称呼 。比如“三都渔民”、“霍童纸匠”、“福安茶商”,这些带着浓郁地方特色的 称呼 ,就像一幅幅生动的风俗画卷,将 宁德 人丰富多彩的生活图景跃然纸上。他们用这些 称呼 来区分彼此,也用它们来建立共同的身份认同。你看,历史的脉络就是这样,一层层叠加,越来越丰满。
时至今日,当我们自豪地说出“我是 宁德 人”,这个 称呼 里面,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它承载着秦汉时期闽中大地的模糊身影,镌刻着唐朝 长溪 的开创精神,浸润着五代时期“ 宁谧安德 ”的美好愿望,更融入了 畲族 “ 山哈 ”的坚韧与独特。这是一种跨越千年的,集体记忆的延续。它不仅仅指向一个地理坐标,它更代表了一种 宁德 精神——那种既有山海的壮阔与包容,又有古老文化的深厚与沉淀,还有新时代发展前行的闯劲与活力。
所以你看, 宁德古时候怎么称呼自己 ,远非几个 地名 的罗列那么简单。这是一场关于身份认同的追寻,一场关于文化根脉的探问。每一个 古时候 的 称呼 ,都像一块块历史的砖瓦,共同构筑起 宁德 这座城市的精神殿堂。站在今天,回望过去,我总觉得,我们之所以能理解“ 宁德 ”的深远意义,正是因为我们站在了这些厚重的历史基石之上。这些名字,是先民们留下的印记,是他们对这片土地最真挚的爱与承诺。而我们,作为他们的后辈,在传承和发展中,也正用新的故事,新的面貌,为“ 宁德人 ”这个 称呼 ,注入新的时代内涵。这片土地的自白,还在继续,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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