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嘿,还真能把一家子人给问住。那天我亲眼瞅见,我那刚会走路的小侄孙,被他妈抱到我爷爷面前,我爷爷都九十多了,精神头还行,就是耳朵有点背。小家伙的妈就指着我爷爷,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宝宝,叫‘曾——祖——父’。”
那小家伙,嘴里含着口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笑得牙都快掉光的老头,小嘴一咧,糯糯地喊了声:“爷爷!”
满屋子人先是一愣,然后全乐了。

你看, 老太公和重孙怎么称呼 ,这问题,在书本上,在那些讲究老礼儿的规矩里,答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老太公这边看,管孙子的儿子,那叫 重孙 ,也叫曾孙,一个意思,听着就沉甸甸的,是家族血脉延续的宝贝疙瘩。
那从重孙这边呢?管爷爷的爸爸,那得叫 曾祖父 。这是顶顶正式的叫法,写在家谱上,就是这三个字,一笔一划,透着庄重。口语里呢,亲切点,北方好多地方喜欢喊“ 太爷爷 ”,或者“ 老爷爷 ”,南方有些地方则喊“ 阿太 ”或者“ 太公 ”。我们家这边,就管我爷爷叫“ 老太公 ”,听着就特有福气,像个坐镇家里的老神仙。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现实里头,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说真的,你让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两三岁奶娃娃,去字正腔圆地喊一声“曾祖父”,那难度不亚于让他背九九乘法表。那三个字,拗口,还带着一股子疏离感,像是从历史课本里蹦出来的词儿。孩子叫不出口,老人听着也觉得生分。
我爷爷那天就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叫啥‘曾祖父’哟,就叫太爷,叫老太爷!或者干脆跟我一样,叫他‘老太公’!”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颤巍巍地摸出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到小侄孙肉乎乎的手里。小家伙攥着糖,又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太公!”
那一瞬间,我心里头就跟化开了一样。
什么“曾祖父”,什么“重孙”,这些都是写给外人看的标签,是社会学意义上的一个坐标。但在一个家里,在一个四代同堂的屋檐下,最重要的哪是这些啊?最重要的,是那份热气腾腾的亲近感。
老太公和重孙怎么称呼 ?我觉得,最好的答案,就是怎么亲,怎么叫。
很多时候,这称呼里头,藏着一个家庭的密码和温度。我有个朋友,他儿子管他爷爷叫“大爷爷”,管他太爷爷叫“大大爷爷”,简单粗暴,却是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逻辑,家里人一听就乐,觉得这孩子聪明。还有的,干脆就跟着孙子辈一起喊,孩子管老太公叫“爷爷”,老太公也乐呵呵地应着,辈分?在含饴弄孙的快乐面前,那都是虚的。
我甚至觉得,纠结于一个标准称呼,本身就是一件有点“傻”的事。
时代不一样了。过去大家族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规矩森严,长幼尊卑,得体现在称谓的每一个细节里。现在呢?核心家庭为主,一年到头,重孙能见着老太公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好不容易见一面,难道还要先上一堂“传统文化课”,把孩子吓得不敢开口吗?
那份血脉里的亲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它不需要一个多么精准的词汇来证明。当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扑进老太公的怀里,当那双布满老人斑、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细软的头发,那种连接,是超越语言的。
孩子的一声“爷爷”,或者一声含混不清的“太爷”,在老太公听来,那比什么“曾祖父”都动听,那是生命的延续,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他或许听不清电视里的声音,或许记不住昨天发生的事,但他一定能听清这声呼唤,记住这张可爱的笑脸。
而对于重孙来说,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就是“爷爷的爸爸”,是一个会偷偷给自己塞糖果、笑起来没有牙齿的、特别特别老的好玩儿的“爷爷”。他不需要理解“曾祖父”这个词背后复杂的宗族结构和辈分关系,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爱他。这就够了。
所以,如果你也在为 老太公和重孙怎么称呼 而烦恼,不如放下那些条条框框。
问问家里的老人,他喜欢听什么?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只要孩子肯开口叫他,叫什么他都开心。
也看看你的孩子,他怎么叫最顺口?是跟着你叫“爷爷”,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爱称?
说到底,称呼是情感的载体,而不是情感的枷锁。我们传承文化,不是要被那些已经不适应现代生活节奏的繁文缛节给绑住手脚,而是要传承那份敬老爱幼、血浓于水的核心情感。
一个称呼,如果让彼此都感到温暖和亲密,那它就是最好的称呼。管他字典里写的是什么呢。
就像我那个小侄孙,现在见了我爷爷,一口一个“老太公”,叫得又响亮又亲热。我爷爷呢,也不叫他“重孙”,直接喊他的小名,“宝宝,来,让老太公抱抱!”
一老一小,一个满脸沟壑,一个满脸胶原蛋白,抱在一起,那画面,比任何家谱上的称谓都来得有力量,来得让人心头发烫。这,不就是“家”最动人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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